这什么呀?
阿柚从柜台边捡起一串串珠。
深棕色的珠子磨得发亮,还坠着一枚黄铜弹片。
我抬起目光,认出了那是当年送给谢凛川的平安符。
那时他还不是在金三角呼风唤雨的军火枭。
而是因父亲走私军火被灭门、流落街头的少年。
我在雨季的巷口发现他。
浑身是伤的少年蜷在污水里,忽然伸手死死攥住我的裤脚。
我不顾婶婶和小叔的反对把他带回家,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请来医生,守了三天三夜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十七岁的谢凛川就这样留在傅家,成了我的影子。
我翻墙逃学,他在墙下垫着肩膀接我。
我被罚跪祠堂,他默默陪到后半夜。
我被混混堵截,他抄起砖头就冲上去,被打得头破血流也要把我护在身后。
后来情窦初开,我们躲在老宅的栀子花丛里接吻。
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直到他二十岁那年,执意要去金三角闯天下。
觅觅,你等我。
等我站稳脚跟,报了父仇,就风风光光回来娶你。
他一遍遍吻我的发顶:
我一定回来,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我哭着插了整夜他最爱的白玫瑰,又串了这串弹片手链塞进他的背包。
婶婶和小叔始终不喜欢他,但拗不过我的眼泪。
他们最终动用了傅家在缅北的人脉,为他铺好了第一条路。
三年间,谢凛川的名字开始在地下世界流传。
他从边境带回第一批军火,接着是整条走私线,地盘越扩越大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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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缅北接管傅家军火生意那天,我欢喜得手都在抖。
可同一天,我的身世曝光。
我不是傅家的女儿。
是当年被保姆故意调换的、亲生父母在菜市场卖菜的孩子。
真千金傅眠被接回老宅那天,婶婶拉着我的手承诺:
就算眠眠回来了,你也是傅家的女儿。
小叔揉乱我的头发,笑容依旧:
不过是多添一副碗筷,觅觅,什么都不会变。
谢凛川甚至没去仓库交接,先冲来找我,用力把我按进怀里:
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
就算傅家不要你,我要你。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出于补偿心理,我开始事事以傅眠为先。
带她逛街,教她礼仪,有什么好东西都让她先挑,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傅眠也总是挽着我甜甜地叫姐姐,眼睛弯成月牙。
那时我是真心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后来我和谢凛川的约会也会带上傅眠。
刚开始谢凛川极力抗议,觉得傅眠是电灯泡;
傅眠也会气红了脸,说谢凛川是坏人,想拐走姐姐。
我两头调解,才让这两人勉强维持表面和平。
慢慢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谢凛川开始记得傅眠的喜好,记得她的生理期,记得她鞋子的尺码...
而傅眠也总缠着我讲谢凛川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