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生舍友说父母进城治病,想把五岁的弟弟接进女生宿舍。
上一世,我拦在门口,不肯让人进来。
室友说我冷血。
“他才五岁,你防谁呢?”
“她家都这样了,你少讲一点规矩会死吗?”
后来,魏欣把我们的争执剪成录音,发到网上。
我成了那个看不起穷人、连孩子都容不下的恶人。
谩骂从手机里追到教室,再追到我母亲工作的地方。
我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再睁眼,魏欣站在宿舍中央,问我们能不能收留她弟弟几天。
我没有再堵门。
我打开电脑,下载了校外住宿申请表。
身后,另外两个舍友已经开始挪桌子。
“你走正好,我们给小航腾个舒服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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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遥,就住几天,可以吗?”
魏欣把一张折过的挂号单放到我桌上。
杯子旁边,日历停在九月十七日。
我盯着那个日期,手指一点点收紧。
魏欣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眼圈通红。她说父亲要做检查,母亲得陪床,家里没人看弟弟,外面的旅馆一天就要一百多。
“他才五岁,睡觉很乖的,绝对不吵大家。”
一模一样。
连她把挂号单往前推的动作,都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那时,我说女生宿舍不能随便留宿外人,何况她连住到哪一天都说不清。
她开始掉眼泪。
室长赵蕊当即站起来:“许知遥,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唐佳把我推到一旁,替她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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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个被叫作小航的人总是往我们床边凑。
我拉好帘子,他就掀开一个角。我去洗澡,他也跟到独立卫浴门口,魏欣却说他怕生,想找熟悉的姐姐。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我只觉得不对劲。
我守着宿舍门,几乎每天跟魏欣争执,让她赶紧带人离开。赵蕊嫌我小题大做,唐佳说我把宿舍弄得乌烟瘴气。
直到一段录音被发出去。
我的声音尖锐又冷漠。
“我不想跟穷人住。”
“你弟弟滚出去。”
那根本不是我说过的完整句子。
可人们不听完整句子。
他们把我的名字、照片、课表发得到处都是,有人堵在教室外,举着手机追问我凭什么歧视贫困生。
辅导员让我先停下社团工作,等事情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