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我伤了根本,往后恐怕很难再有孕。
信封完整,从未送出宫门。
我抬头看向太后。
“为什么?”
“你当时命悬一线,皇帝也才坐稳江山。”
“让他知道这些,除了令他分心,还有什么用?”
她又抽出另一封密札。
上面是萧承珩的字。
昭宁若至江南,必会撞见明鸢母子。
先将她留在京中。待朕回去,自会哄好。
我看了很久,竟没有落泪。
原来三次阻拦,本就是他的意思。
回到坤宁宫,我让青黛收起嫁妆、母亲遗物和陪嫁名录。
青黛歪着头不解,
“娘娘,您这是要离宫?”
我看着案上的凤印。
“不。”
“我要卸下后位,退出萧氏宗牒,重新做回沈昭宁。”
青黛怔住。
“可废后归宗,必须有陛下盖印。陛下怎么可能答应?”
“他不会答应。”
所以我也不打算问他。
我写下一封密信交给她。
“送去宗正寺,交给当年替我拟立后册书的周大人。”
“让他先备好废后归宗文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青黛握紧信封。
“那帝玺呢?”
我将凤印推回原处。
“皇长子认祖,贵妃受封,礼部很快会送来一批等候盖玺的制书。”
“萧承珩信我会替他办妥一切。”
“这一次,我就借他的信任,让他亲手放我走。”
五日后,萧承珩带着陆明鸢母子回宫。
太后亲自等在承天门内。
景和才下马车,她便红着眼将孩子抱进怀里。
“好孩子,快让皇祖母好好看看。”
满宫的人跪了一地。
我站在丹墀尽头,看着那场迟到了七年的团圆。
萧承珩一眼便看见我。
他快步走来,解下披风披到我肩上。
“怎么站在风口?”
我侧身避开。
披风从肩头滑下,被他及时接住。
他的手顿了顿。
“是还在生朕的气?”
“等景和的事安顿好,朕陪你去温泉行宫住几日。”
“那里清静,你不是一直想看山后的梅林?”
我没有回答。
他像从前那样替我拢了拢领口,仿佛江南那一幕从未发生。
午后,宗亲与礼部官员齐聚坤宁宫。
案上摆着一卷认嫡玉册。
太后亲手推到我面前。
“景和是皇帝的长子。”
“陆氏即便受封,出身到底不够。”
“你膝下无子,将他记在名下,于你、于沈家、于江山都是好事。”
萧承珩坐到我身侧,握住我冰凉的手。
“只是玉牒上添一笔。”
“景和仍由明鸢照料,不会扰你清静。”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