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和营地帮孕妇顺利接生后，我撞见了失联五年的少将丈夫。
他就是刚出生那孩子的亲生父亲。
病床上的女人笑着和我介绍：“沈医生，这是我老公，刚从指挥部赶过来的。我跟他说，孩子的命是你保住的，让他一定好好谢谢你。”
顾衍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愣了一瞬，语气客气又疏离：“阿柚身子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强忍着心里的波澜，公事公办吩咐产后注意事项。
林柚忽然好奇问我：“沈医生，你平时工作这么忙，家里肯定是老公照顾孩子吧？”
我低头翻看病历，语气平淡：“我没有孩子，他嫌任务重，顾不上。”
她摇摇头，替我不值：“那你老公也太不称职了。”
又摸了摸自己刚生完孩子的小腹，扭头看向顾衍，“他不一样，特别喜欢小孩，在营地看到难民的孩子都舍不得走。现在也算得偿所愿了。”
我心里一阵酸涩。
原来他满心期盼的儿女双全，从来都与我无关。
我抬眼，语气坦然：“是啊，所以我准备离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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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猛地抬头看我，脸上闪过诧异，却又硬生生把情绪咽了回去。
林柚兴致勃勃：“就该离婚，这种男人不能留。沈医生，正好我对象的战友是专管軍婚的干事，我推给你，他很厉害，十桩九成都能成。”
话还没说完，忽然被顾衍开口打断：“阿柚，你刚生完孩子。”
我点头。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扫过我，弯腰把浸湿的棉片仔细擦在她嘴唇上：“暂时不能喝水，先用这个润一润。”
林柚不说话了，只能用余光望着我，一脸期待。
我把病历夹放回去，闷声开口：“谢谢。不过我也有认识的法务朋友，好好休息，有事再叫我。”
掀帘前，我听见林柚小声哽咽：“我还以为我和宝宝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衍低声打断：“别胡说。”
我心口一阵刺痛，连忙抓住帐篷边的支架。
直到查完所有床位回到医务办公室，我才发现攥紧的掌心已经掐出几道桖线。
点开微信置顶，我慢慢往上划，满屏都是绿色的消息框。
五年前，我提醒他落地马上报平安，他没回。
上个月，我发了婆婆的寿宴照片给他，他也没回。
前几天营地遭武装袭击，流弹打进医疗帐篷，我躲在掩体里把身后事都对他托付了一遍，最后才换来他寥寥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