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那个连苹果和土豆都分不清的怪咖,这次坐到了罗伯特·帕丁森旁边。

在新片《Primetime》开场没几分钟,帕丁森饰演的《To Catch a Predator》主持人克里斯·汉森,在飞机上遇到了一位明显刚喝过几杯的老年乘客。这位乘客对着他掏心掏肺:“见到真正的名人太酷了。你在做的事很重要,真他妈的重要……如果我是你,我就直接杀了那些人,徒手把他们揍个半死。你就从来没想过让他们流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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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观众都能认出这位演员,但《办公室》的真爱粉会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克里德·布拉顿,邓德·米夫林公司的质量保证主管,身上一股绿豆味,分不清苹果和土豆,而且本人就叫克里德·布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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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摇滚乐手到背景板,他花了三十年

布拉顿的职业生涯就是一连串荒诞的起起落落。六十年代,他是民谣摇滚乐队The Grass Roots的创始吉他手。到了八九十年代,日子过得紧巴巴,他在《Mask》《The Wild Pair》这类电影里接些小角色,靠餐饮服务和其他零工维持生计。

一切在2005年改变。他拿到了美版《办公室》里一个没有台词、站在背景里的角色。凭着一股蛮劲和出色的喜剧节奏感,第二季他就被提升为正式卡司成员。

唯一的副作用是,行业里有些人只把他当成纯粹的喜剧人物。好在《Primetime》的导演兰斯·奥本海姆不这么看。

奥本海姆最近告诉《GQ》:“拍这部电影最喜欢的时刻之一,就是能和克里德·布拉顿合作。我一直觉得《办公室》里的克里德身上有种威胁感。我很惊讶,居然从来没人找他演那种紧张、极度紧绷的人。”

帕丁森也印象深刻。他告诉《GQ》:“克里德是个非凡的即兴演员。他随口就能编出东西来,毫不费力。”

试镜两天后,他拿到了这个角色

布拉顿回忆,经纪人发来试镜通知,说对方有兴趣让他去读本。他一听是A24的电影,就已经有点兴奋了,再一看是和罗伯特·帕丁森演对手戏,更兴奋了。他做了充分准备,演得相当醉——因为角色本来就写成一个喝醉的飞机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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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进入角色心态?布拉顿说,这人显然讨厌恋童癖。他自己有孩子,现在还有孙女,想法一样。所以当台词说到“你就从来没想过徒手把他们揍个半死吗”,他完全拥抱了这句话。“我的阴暗面拥抱了它。这并不难。我就是在想,如果有人伤害我的家人,我真正想对他们做什么。”

试镜过程也很有意思。他和一位被称为“女演员管家”的人对戏,对方读帕丁森的台词,他坐在镜头前,把台词说给镜头听,就像帕丁森本人站在那里。他已经完全脱稿,全部背下来了。

两天后,他得知自己拿到了角色。“我欣喜若狂,绝对欣喜若狂。”但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实话——他在《Terry》上这么说过,在《The Sisters Brothers》上也这么说过,在很多他以为“就是这部了”的项目上都这么说过。“也许这次就是那部。谁知道呢?关于这次表演,还没有定论。不过,挺不错的。”

他眼中的帕丁森:有本事,而且接地气

开拍前,布拉顿对帕丁森了解多少?他说自己大概和女儿看过一部《暮光之城》,觉得他很有魅力。还看过他和威廉·达福演的《灯塔》,觉得他在里面非常出色。“我完全知道他有多好。”

从青少年偶像转型成成年演员,对很多人来说很难。布拉顿觉得帕丁森真的做到了。“他有本事。而且他接地气。你见到他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自以为是。”

一个在《办公室》里靠怪诞气场混了十几季的配角,如今在A24新片里和帕丁森正面飙戏。布拉顿自己也没把话说死,但这一次,至少导演和搭档都先替他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