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床头贴了一张便签。
公司有早会,蛋糕在冰箱第二层,微波炉转三十秒就行。纪念日快乐,晚上补你。
字迹工整,和五年前一样。
我把便签揭下来,打开冰箱。
蛋糕旁边多了一盒草莓,是她知道我喜欢的品种。
没有烂苹果味。
这些小事上,她依然是那个祁嘉卉。
可糖纸还在茶几上。
我拿起手机,翻到她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转发的行业报告。
再往下翻,全是我们的合照和日常。
什么都没变。
又什么都变了。
我点开她的好友列表。
楚骐。
头像是一张阳光侧脸照,穿着运动背心,露出流畅的手臂线条,背景是办公室的落地窗。
朋友圈最新一条,发在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
配图是一颗糖,和一杯热可可。
文案写着:
有人愿意半夜来听我倾诉,这个世界还是有温暖的。
底下有十几条评论。
没有祁嘉卉的。
但有一条回复来自一个叫宋景明的人:你值得被温柔对待。
楚骐回了一句:谢谢宋哥,但我只想让那个人对我温柔。
那个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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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没热,草莓也没吃。
出门前,我把那张糖纸折好,夹进了钱包。
不是留作纪念。
是留作证据。
十岁那年,我就学会了这件事。
在你还不确定对方是否有罪的时候,先把证据收好。
姐夫,终于见到你了。
下午两点,我站在祁嘉卉公司的前台。
他主动走过来,像是认识我很久了。
你是?
楚骐呀,嘉卉姐经常提起你。他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刻意的乖巧。
嘉卉姐。
连他自己造的称呼都这么亲昵。
她提过我什么?我看着他。
说姐夫做的栗子蛋糕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他眨眨眼睛,我超想尝一口的。
这话像一根细针,不重,但扎得准。
他知道我做的蛋糕。
说明祁嘉卉在他面前提过,不止一次。
蛋糕我只做给家人吃。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
姐夫好幽默。
前台的男孩插嘴:祁总在会议室,要我帮您叫一下吗?
不用,我等她。
楚骐没有走,反而在我旁边坐下来。
姐夫是设计师对吧?嘉卉姐说你特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