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跨年夜的那场车祸。
失控撞向山体时,我眼睁睁看着谢凛川第一时间侧身将傅眠护进怀里。
我的额头撞碎挡风玻璃,血顺着睫毛往下淌,糊住了视线。
医院里他攥着我的手解释:觅觅,我当时是把眠眠误认成了你……
我没说话,整颗心瞬间冻成冰坨,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拆线那天,我提前出院。
在老宅的栀子花丛中,看见两道交叠的身影。
谢凛川的手指插在傅眠的发间,吻得难舍难分。
我僵在原地,以为自己在做一场荒诞的噩梦。
可心脏撕裂的剧痛真实得喘不过气。
我冲上去扯开两人,撞落了满树栀子,用尽全身力气扇在谢凛川脸上。
谢凛川没躲。
但当我转向傅眠时,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将我甩开。
我踉跄着摔在青石板上,掌心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
他却只是死死护住傅眠,声音冷得像冰:
眠眠是你妹妹,你凭什么动手?
苏觅,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个疯子有什么区别?
傅眠靠在他怀里抽泣:
对不起姐姐……可我和凛川是真心相爱的。如果没被调换,先遇见他的人本来就是我。
她唇上还泛着被亲吻的潮红。
我可以道歉,但凛川我不能还给你。
理智的弦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我抓起花盆砸过去,用尽所有恶毒的话诅咒他们。
谢凛川只是冷笑:
你真该去看看精神科。
婶婶和小叔赶到时,看着披头散发的我皱紧眉头:
觅觅,别闹了。
眠眠是你妹妹,非要弄得这么难堪吗?
他们站在一起,神情是如出一辙的冰冷与厌烦。
而我狼狈不堪地站在对面,满身泥污,像个被丢弃的疯子。
那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
可我不甘心。
我冲到谢凛川的码头找他,在他办公室楼下哭喊嘶吼。
他却只是推开窗户:
再骚扰眠眠,我会让你永远消失在缅北。
不甘像毒藤缠满心脏,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找到地下报社的记者,控诉谢凛川忘恩负义,傅眠插足别人感情。
我在傅家大门口拉横幅,不顾一切要让他们身败名裂,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被我救回来、被傅家捧起来的军火枭,是个背信弃义的畜生。
可最后我被傅家的保镖拖了回去。
哪怕砸碎了所有东西,用玻璃抵住脖颈,也只换来小叔一记响亮的耳光:
苏觅,你闹够了没有?
你占了眠眠十七年人生,这些本来就是你欠她的!
他们把我锁在老宅的地下室,每天只从门缝推进一碗馊掉的米饭。
黑暗与潮湿像毒蛇,慢慢啃噬着我的意志。
直到某天铁门被打开,谢凛川站在逆光里:
订婚报告已经递上去了。
苏觅,我会娶你。
逆光里,谢凛川的轮廓模糊不清。
我被放了出来,订婚仪式仓促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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