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又没偷你的,整得像抓贼一样。以后你的东西我们都绕着走,行了吧?”
我没再解释。
那晚我住进学校南门的旅店。窗户隔音不好,车声一辆接一辆掠过,我却睡着了。
没有人来扯我的床帘。
第二天早上,我去签租赁合同。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我请房东换了锁芯,拿到新钥匙时,攥了很久。
妈妈发来家长意见,又转了生活费。
不要为了省这一点钱,睡觉都提心吊胆。
下午,我拿到校外住宿审批结果,回宿舍搬最后一箱书。
魏欣和小航都不在。赵蕊倚着门框,看我拍空床、清点行李。
“床都要拍?怕我们赖你一张床?”
“记录交接。”
我卸下自己的挂钩和床帘。唐佳忽然问:“这个帘子能不能留下?正好挡一下小床。”
我抬头:“他还要住?”
她避开视线:“问问而已。”
我把帘子折好压进箱子。
“不留。”
楼下,我把钥匙交给宿管,请她确认搬离时间,又把唐佳的话告诉她。宿管翻了登记本。
“昨晚登记说亲属已接走了。我等会儿上去看。”
我问:“我原来的床位呢?”
“先空着,之后统一调配。”
我点头记下。
拖箱子到门口时,赵蕊在楼上喊我,把一袋衣架扔到楼梯转角。
“都拿走。我们也不稀罕用你的。”
我捡起来,没有吵。
下午,魏欣发了第二条视频。她抱着小航的卡通背包哭。
她搬走了,却还不肯放过我。我只是想让我弟弟有地方睡。
评论区有人骂我恶毒。我保存链接,补充申诉,把录屏交给邵老师。
请处理公开发布我照片和不实录音的问题。也请确认留宿问题已经解决。
她很久后回:
宿舍说人走了。网上的事我让她删,你先安心上课。
我没有放弃申诉。
但至少,我以为那间寝室已经恢复原样。
搬出来第三天,凌晨一点十七分,赵蕊打来电话。
我接通,只听见她急促的喘气。
“知遥……帮我叫人。”
背景里唐佳在哭,门板被拍得砰砰响。
“怎么了?你们在哪儿?”
“寝室。他还在外面,魏欣不让我打电话……”
5
她的声音忽然断掉。
紧接着,是一声失控的尖叫。
我坐直身体,立刻用旧手机报警,把宿舍楼、房间号和听见的求救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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