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14日，六架法国空天军的“幻影2000”战斗机飞越巴黎上空。（丹尼尔·佩龙 / 汉斯·卢卡斯/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据《防务新闻》10月2日巴黎消息，法国空军联合法国武器装备总署与国防人工智能局，计划在2028年开展有人战斗机与作战无人机协同飞行试验。这项名为“海帕里翁”（Hypairion）的项目，旨在探索人工智能在空战领域的应用。
空军能力发展办公室负责人塞德里克上校在周四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该项目旨在为作战飞机开发开放式、模块化架构以及主权人工智能技术，使法国政府掌握该技术的主导权，不必在关键系统层面依赖企业。
随着人工智能能力日益强大，欧洲的空客、英国BAE系统公司，以及美国的通用原子公司、安杜里尔公司，都在依托这项技术研发协同作战飞机，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忠诚僚机”。但这类项目大多由企业主导，而法国本项目会将一部分核心技术置于国家管控之下。
塞德里克上校表示：“海帕里翁项目的本质，就是为空军和我们的作战平台配备由国家掌控、开放且模块化的系统架构。”按照法国武装部队部针对军方人员的相关规定，公开报道仅使用其名字。“我们的目标是摆脱那些将传感器与武器设备锁死的专有封闭系统。”
国防人工智能局（Amiad）人工智能应用副局长蒂博上校称，该局将为本项目提供多领域的主权人工智能技术，重点聚焦指挥控制与任务自主能力。他解释，任务自主人工智能可以辅助飞行员完成任务规划、空中决策以及任务后分析。
国防人工智能局已经在法国陆军“潘德拉贡”机器人项目中使用人工智能协调多平台作战，还计划为海帕里翁项目搭建一个产业中心，让传统航空企业和小型初创企业共同参与，这套模式已经在“潘德拉贡”项目中经过验证。
蒂博上校说：“海帕里翁项目的意义，在于法国国家掌握整体架构的控制权，并且能够选用能力最强的初创企业或工业公司参与研发。企业可以加入或退出项目，但海帕里翁项目本身保留核心能力。”
塞德里克上校介绍，法国空军正在蒙-德-马尔桑空军基地改装两架“幻影2000”战斗机作为人工智能试验平台，加装新型计算机，从今年年底起就可以测试各类应用场景。位于法国西南部的蒙-德-马尔桑基地，驻扎有专门负责测试与评估的战斗机试飞中队。
塞德里克上校称，项目采用渐进式开发模式。海帕里翁项目第一阶段不一定追求形成实战能力，重点研究能耗、系统接口等问题。首批拟验证的应用场景包括利用人工智能优化飞行航线，或是判断何时发射空空、空地武器等战术决策。
塞德里克上校表示，2028年试飞的无人机只是试验平台，未必是未来配套“阵风F5”标准战机的正式僚机；不过本次试验将有助于在2020年代后期选定合适的平台。
负责阵风项目的武器装备总工程师塞巴斯蒂安称，武器装备总署将“阵风F5”版本首版的目标节点定为2033年，在此之前，会在当前F4标准框架下开展协同作战平台的研发工作。
他说，将人工智能集成到阵风战机，目的是帮助机组人员应对“极其巨大的认知负荷”，以此维持未来作战优势。这名武器工程师举例，泰雷兹公司的塔利奥斯激光瞄准吊舱将于2027年交付法军，这就是人工智能的一项实际应用，它可以扫描区域并向战机机组列出潜在目标清单。
塞德里克上校设想了一个未来场景：战机机组上午执行任务，在任务间隙针对敌方对抗手段更新应对方案，下午搭载更新后的软件再次起飞。这就要求系统架构具备持续迭代能力。
这名法国空军军官将未来有人与无人平台比作“飞行计算机”，可以更换键盘、屏幕或软件，同时不会破坏安全性。海帕里翁项目所开发架构的目标，是把飞行安全功能和作战任务功能分离开。
这名上校称，出于伦理和作战两方面考量，法国空军并不设想未来只依靠无人机作战。武器开火的决定权始终掌握在人类手中，人工智能会出错。“人工智能可以增强、辅助人类，但战场态势评估、战术判断这类工作，仍然完全由人来主导。”
武器装备总署的塞巴斯蒂安表示，“阵风F5”标准是该机一次真正的中期大规模升级，研发重点包括硬件资源能否满足复杂运算需求，以及系统开放性——也就是“武装部队能够根据自身需求定制人工智能，拥有一套开放系统”。
据这名武器工程师介绍，“阵风F4”标准已经通过一台与任务系统相连的平板实现初步开放；F5标准将进一步扩大平板可获取的数据范围，让平板能够调用任务系统的计算资源，提升与机载通信系统、数据链的对接能力。
“这一点尤为重要，不必等到F5标准列装，就可以从‘阵风’战机上操控自主作战平台。”塞巴斯蒂安说道。
这名工程师表示，虽然法国依靠达索航空等主要工业伙伴为“阵风”战机开发机载人工智能，但军方希望确保作战自主能力，也就是“能够根据战场特定作战需求定制人工智能”。
塞德里克上校称，海帕里翁项目将制定路线图，涵盖使用概念、作战条令、人才队伍扩充以及装备研发，最终在2028年完成有人战机与协同作战无人机的首次全规模试飞。
“空天军最终面临的挑战，是确定到2035或2040年，当全部这类系统都集成到战斗机中队后，中队会是什么样子。”塞德里克上校说，“如今战斗机中队里几乎见不到计算机科学家。或许在未来，这会成为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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