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妍不耐烦地问:“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现在才七点,妈没睡吧?你和妈测一下血氧浓度,妈的病情要是高反,会很危险。”
乔妍讽刺:“我和我妈很好。你一定有事吧?”
盛柏聿的一片好心不被接受,有些不悦。
他克制地问:“林栖来例假了,我记得家里有红糖姜茶,你放哪里了?”
突如其来一阵下坠的疼痛,乔妍捂紧肚子,蜷缩起来。
“乔妍?”
乔妍不想理他,这种事也要给她打电话吗?
“就在厨房的橱柜里。”
“橱柜里没有。”
“再找找。”
“找不到。”
“你瞎呀?”
“盛柏聿,有没有啊,好痛!”似乎是房间里传来林栖的声音。
乔妍挺佩服那个女人的,因为她连喊都喊不出来。
中气这么足,估计是个好生育的。
那边的盛柏聿果然有些着急:
“你之前买的牌子不错,帮忙下单让配送过来吧,林栖从小到大一直有很严重的痛经。”
一个医生连痛经都治不好,非让前任给现任买红糖姜茶?
乔妍忍不住怼他:“盛柏聿,你就算欲求不满,我也不能跟你妈似的啥都管吧?”
说完,她把手机甩到一边,惨白的脸埋进枕头里。
陈芬玉小声问:“颜颜,你跟北澜吵架了?”
“没有啊,妈。”
乔妍背过身,不让陈芬玉看见她的眼泪。
前两个月,盛柏聿有几次没做措施,她一直没来例假,还以为怀孕了。
结果去医院一查,不仅不是怀孕,而且她这辈子都很难有孩子。
她明白,大概跟十四岁那年冬天,被她爸一脚踹进冰窟窿里有关系。
她的月经也是治了两年,好不容易才来的。
盛柏聿心疼林栖痛经,可她当了他一年的老婆,每个月痛得上不了班时,他都不在家。
她知道他嫌弃她,宁愿在医院闻消毒水味也不愿回家。
两百平的大房子,几乎只有她住,每天冷冷清清的。
那边——
盛柏聿自己下单了红糖姜茶。
他盯着手机屏幕,目色冷冽,薄唇抿成一条细线,重新拨通乔妍的电话。
“你什么意思?”
乔妍:“什么什么意思?”
“欲求不满……”
这时,陈芬玉凑过来:“是北澜吧?你给我,我跟我女婿说两句。”
陈芬玉笨拙地想劝劝女婿,小两口不要吵架。
乔妍仰头看着她妈,心想:人家连你的照片都跳着赞,还‘你女婿’呢。
没办法,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陈芬玉一看见盛柏聿,就像要糖吃的孩子一样,追着‘我女婿我女婿’地喊,可亲盛柏聿了。
谁让他长得好,清隽冷削,俊秀挺拔,五官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
家世上乘,年纪轻轻就是神外的主任医师,站在人堆里鹤立鸡群,哪个丈母娘能不喜欢?
“我妈想……”
只是乔妍话没说完,电话突然被挂断。
她捂着肚子想,以前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下头。
她抱歉地对陈芬玉说:“妈,北澜忙。”
陈芬玉失落地挪到自己的床上去了。
乔妍叹口气,其实她妈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有点发愁,回去该怎么跟她妈说,她和盛柏聿离婚的事?
盛柏聿接过外卖关门,去冲了红糖姜茶给林栖送过去。
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发丝凌乱,盖着被子捂住肚子。
柔弱的样子跟平日里判若两人,惹人怜惜。
“喝点吧,会缓解。”
林栖睁开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改强势张扬,脆弱地说:
“盛柏聿,我好痛,你给我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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