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就感到落在脸上的视线变得灼热,唇瓣被粗粝的指腹碾过,带着轻微的疼感。
“你这张嘴这么会说话,会不会也很好吃?”
傅寒翊指腹揉搓着她的唇瓣,眼神渐渐暗沉。
施黛儿只觉得自己好似被狼盯上了,哪里还敢开口。
傅寒翊也不需要她开口,手松开她的唇,“尝尝就知道了。”
说罢,低头贴上来。
两唇即将相贴之际,被一只冰凉的手挡住。
傅寒翊没有抬头,就那样掀开眼看向她,眼中带着询问。
施黛儿手颤了一下,但为了自己的以后,她还是顶着压力没有退缩。
“二爷,我,我还有话要说。”
傅寒翊此时心情不错,耐心也多了些,唇瓣在她手心贴了贴,微凉的触感让他很舒服,鼻腔发出一声轻应。
“嗯?”
热热的气息打在施黛儿手心,有些痒,她整个人都瑟缩了下。
“就是...我可以做妾室该做的事,拿妾室该有的月例,但是不要这个名...分...”
在傅寒翊的注视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尾音被她吞回肚子里。
傅寒翊抬起头,盯着她看了两眼后,发出一身低嗤。
“你把我当什么?跟下人私通的主子?不负责任的负心汉?还是一个德行败坏的败类?”
施黛儿哪里担得起这个罪名,立马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这样想,就是...就是...”
奈何她的解释也不好说出口。
她是想着,李府这般的高门大户,虽然有钱,但钩心斗角肯定是少不了的。
若是真当了傅寒翊的妾室,那她可就是傅寒翊明面上的第一个女人,这样的女人,在日后北院迎来真的女主人时,她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这样的事,她可没少听人说。
相比起日后被傅寒翊的正经夫人折磨,那她宁愿不要这个名分,等到傅寒翊娶亲时,拿着钱安安分分地离开。
有了钱,她到时候什么逍遥日子过不了?
傅寒翊哪里还猜不到这人在想些什么,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你倒是想得挺好,连自己的后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施黛儿缩着脖子,不敢搭话。
傅寒翊捏着她的手,指腹按在她的手心,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力道不小,按得施黛儿有些麻。
“说来听听,你是怎么安排的?”
“是攒够了钱就离开李府,到时候再找个男人嫁了,当一个正头娘子?”
早就没想嫁人的施黛儿猛摇头,“没有没有,我早就没想嫁人了。”
她这段时间想的是到时候花点钱养个年轻力壮长得好看的,养腻了就不养了。
总比嫁人好。
要是对方人品可以,还可以生个孩子,然后去父留子。
有钱有孩子伴身,那生活岂不美哉。
不知施黛儿心中所想,听到她回答的傅寒翊心里舒坦了些,手上的劲也小了点,从捏改为揉。
“那你想了些什么?”
施黛儿垂下眼,“我胆子小,人也笨,小时候没少被人欺负,若是真当了二爷的妾室,以后您娶了妻,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就这?”傅寒翊笑了下,“你还真是小瞧你二爷了,你觉得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施黛儿咬着唇不说话,样子瞧着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傅寒翊放低了声音,柔声道:“你大可放心,我的院子里,绝对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施黛儿还是不说话,不敢拒绝,也不想答应。
傅寒翊没了耐心,他什么时候这样哄过一个女人,若不是她抱着舒服,长得又合他的眼,他早将人撵出去了。
声音沉下去,“看来当我妾室还真是委屈你了,既然如此,那若再强求倒显得我仗势欺人了。”
“日后你当好你的奶娘就行,其他的,就当没听见过。”
施黛儿巴不得呢,连忙应:“是。”
傅寒翊心里更不快了,恨不得把怀里人扔出去。
但又舍不得放手。
那凉爽滑腻的触感实在是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越是这样,他心里便越气闷,有种被拿捏住的感觉。
心里堵得慌,这个口气没处发,他低头瞪了怀里人一眼。
“你一月工钱多少?”
施黛儿嗫喏道:“二两银子。”
傅寒翊冷声开口:“从这个月,降为一两银子。”
“啊??”施黛儿猛地一下从他怀中坐直,表情如遭雷劈。
傅寒翊心里总算是舒服了。
捏着她的脸,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啊什么啊?你惹得爷不高兴了,没把你丢下去都算是大发慈悲。”
马车顺利抵达县城别府,一路上下人的心都揪紧了,生怕再出什么事故来。
好在为首的马车里安安静静,没有传出什么别的动静。
直到马车安安稳稳停在别府门口,车门才被打开,傅寒翊从里面出来。
下一秒,他身后跟着一道身影,那手还被他攥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李秋平就站在马车旁,见到这一幕,心里暗自给这位奶娘抬高了地位。
看来,北院终于要多一个主子了。
施黛儿垂头跟着傅寒翊进府,她能感受到旁人暗自打量她的目光,这让她有些不太自在。
但又不敢把手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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