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棵老槐树看了我们二十年!

咱先把事儿说明白:十六年前,我们村一个16岁的高一小子,跟隔壁村纺织厂一个23岁的女工好上了。姑娘家里逼她嫁给镇上开饭馆的三十岁鳏夫,她不肯,跑去了广州打工。小子拼命念书考上大学,姑娘打工四年供他读书,毕业以后俩人领了证,如今孩子都六岁了。

这故事要搁别人讲,那叫“感天动地的爱情”。可要搁我讲,那叫“我打脸打得脸都肿了”。

## 一、这闲话,是我起的头

不瞒各位,村里议论这事的闲话,我是领头的。

那年夏天我赶集回来,亲眼瞅见那小子翻后窗,半夜三更往河边跑。我心想这还得了?第二天村里传遍了:“老王家那小子早恋了,对象还是个大七岁的厂妹!”“一个黄花大闺女,图一个穷小子?图他家那六亩地和瘫床上的老太太?”

说实话,我当时是真替那姑娘惋惜。姑娘一个月挣一千多,那小子呢?一个礼拜二十块生活费,食堂里专挑五毛钱的菜打。这不叫谈恋爱,这叫大姑娘带小学生。

我甚至撺掇过她爹:“三万彩礼你还犹豫啥?开饭馆的死了老婆带个闺女,人家不嫌你家闺女大,你还挑啥?”

她爹摔了碗把我轰出来了。

## 二、三件事,把我这张嘴堵上了

头一件事,是那小子捧钱来那天。

年底,他拿着两千多块钱找小芳,全是搬砖洗碗挣的,票子皱得跟腌菜似的。要我说这钱给姑娘买件袄不香吗?结果小芳当着我的面(我正好去送咸菜),把钱一张张捋平,抽回两张塞他手里:“买套复习资料,剩下的姐替你存着。”

我端着咸菜碗愣在门口。一个打工妹,被逼婚逼到墙根了,手里攥着救命钱,先想的是这孩子不能耽误念书。我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被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臊得脸红。

第二件事,是小芳走那天早上。

天没亮她就在村口槐树底下等着,把攒的三千块全给了小子,自己拎着蛇皮袋上了火车。我在旁边看着,心里直嘀咕:完了,这一走就是黄了,广州那大城市,多少好小伙子,谁还回来?

后来的事我更看不懂了,那小子从班里二十多名,硬是干到了前五,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每个月雷打不动收到广州寄来的钱。我还笑话过:“等吧,等他毕业,姑娘都三十了,早嫁人了。”

结果人家姑娘真就回来了,回来收银站超市,一个月一千八,就在镇上等他毕业。

第三件事,就是领证那天。

没有彩礼,没有婚礼,就两家人吃了顿饭。她爹开始死活不点头,最后认了。我在酒桌上多喝了二两,拉着新郎的手说:“叔以前说你们的闲话,一个字一个字给你收回来。”

## 三、我琢磨了二十年,才琢磨明白一个理儿

如今他俩的孩子都在镇上读小学了。有时候晚上散步,还能看见俩人坐在那棵老槐树下头,也不说话,就那么挨着坐。

我以前总觉得,过日子得算账:彩礼多少、岁数差几岁、谁家条件好。可这一家人用二十年告诉我——**日子不是算出来的,是两个人一点一点挣出来的。**

小芳图啥?她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她说:“叔,那年在河边,我让他帮着搬箱子,他二话没说扛起就走。后来我说等他考上大学给他买双球鞋,他说‘我不要鞋,我要你’。别人跟我谈彩礼,他跟我谈以后。”

那小子图啥?我去问他,他嘿嘿一笑:“婶儿,我在食堂啃馒头的时候,是她揣着热饭盒翻山来的。这情分,比啥都值钱。”

各位说说,这账还怎么算?

## 四、末了,说句掏心窝的话

咱村里人爱说闲话,我也是闲话堆里泡大的。可我如今算是明白了,**闲话就跟树叶似的,一场风就落光了;人家把日子过成年轮,一圈一圈,谁也砍不倒。**

所以我要给屏幕前的年轻人捎句话:要是你也碰上个陪你啃馒头、替你存票子、等了你四年的人,别管别人咋说闲话,抓紧了,那不是闲话,那是福气。

至于我?我现在改行了,村里的“闲话大王”退休,改当“证婚宣传员”了。

你们说,我要不要把这故事讲给村里下一拨要说闲话的年轻人听?

*(根据今日头条故事汇原文改写,以村里长辈视角叙述,人物情节已作文学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