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新发现的半水生哺乳动物——曾与恐龙生活在同一时代——拥有水鼠般流线型的外表、几乎与鸭嘴兽一模一样的脚，以及像爬行动物那样生长的牙齿。

研究这块近乎完整、距今1.2亿年化石的研究人员说，它那拼凑感十足的解剖结构，给早期哺乳动物的演化打开了一扇窗。这块化石被命名为 Dongoconodon platycau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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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长什么样

D. platycauda 于2018年发现于中国辽宁。云南大学的毕顺东和同事对这块化石做了研究。化石最初由发现它的收藏者带到蒙古自然历史博物馆。活着的时候，这只哺乳动物体重可达190克，体长约40厘米。

研究人员说，从整体外观上看，它可能有点像一只小型的海狸鼠，也就是河狸鼠。和这种现代水生哺乳动物一样，D. platycauda 拥有流线型的身体，以及一条适应游泳的扁平尾巴。

毕顺东说，它的手脚宽大，“惊人地像”现代鸭嘴兽。此外，它的几块手指骨和脚趾骨上保留着特化的凸缘，说明这些趾头支撑着大面积的蹼。

毕顺东认为，它是个游泳好手。

“宽大、带蹼的前脚产生了大部分推进力，而扁平、渐细的尾巴主要充当舵，用于转向和保持稳定。”他说。

牙齿才是真正的意外

但让这只远古哺乳动物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牙齿。毕顺东说，一个多世纪以来，生物学教科书一直认定，哺乳动物一生中只更换部分或全部牙齿一次，这种状况被称为双牙列。

“Dongoconodon 挑战了这一长期存在的观点。”他说。

化石保存的证据显示，它的门齿、犬齿、前臼齿状牙齿，甚至臼齿状牙齿，在动物一生中都经历了多次替换，这种情况被称为多牙列。

“这是已知唯一一种在全部四类牙齿上都表现出多牙列的哺乳动物，而这一模式此前被认为属于爬行动物，而非哺乳动物。”他说。

中耳里藏着的中间态

这块标本还保存着研究人员所说的、已知早白垩世哺乳动物中最完整的中耳区域之一。其中包括它的麦克尔软骨——一种短暂的胚胎结构，在所有哺乳动物中，它暂时连接发育中的中耳和下颌。

D. platycauda 保存的是一个中间阶段：麦克尔软骨与下颌只保持轻微接触，同时仍与细小的耳骨相连。

“这一发现改变了我们对早期哺乳动物演化的图景。”毕顺东说。

他解释说，牙齿和耳骨的变化并非作为一组紧密关联的特征一起演化。这些重要的哺乳动物特征各自独立演化，在恐龙时代产生了惊人的演化实验多样性。

“我们的发现表明，早期哺乳动物的演化比传统教科书图景所暗示的要灵活得多。”他说。

同行怎么看

英国布里斯托大学的 Mike Benton 表示，团队为至少三套牙齿和一种中间态耳部解剖结构提出了很好的论证。

“这是一种有趣的、出现得相当晚的哺乳动物，出于某种原因，它比许多其他中生代哺乳动物保留了更多爬行动物祖先的痕迹——后者显然在三叠纪末期（约2.01亿年前）就已经完成了这两项转变。”Benton 说。

相关研究发表在《自然-通讯》上，DOI: 10.1038/s41467-026-77339-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