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赵明远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无意间瞥了一眼,是银行到账短信——转账支出,十万元整。我愣住了,我们结婚五年,存款加起来也就二十万出头。我问他钱去哪了,他头都没抬,说:“妈要做手术,我给她转了点钱。”我说那我明天去医院看看妈。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护士查了半天,告诉我:“赵明远的母亲?她没在我们这儿住院啊。”我站在医院大厅,手里还拎着给婆婆买的水果,脑子里嗡嗡作响。
十万块,到底去了哪?
后来我才知道,婆婆根本没病,那笔钱,是给小叔子买车用的。
如果是你,老公背着你把家里一半的积蓄给了他弟,你会怎么做?
01
我叫许清澜,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赵明远是我丈夫,我们结婚五年,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
那天晚上,赵明远在洗澡,他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突然亮了。我本来没想看,可那条银行短信就那么明晃晃地弹出来——转账支出,十万元整。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遍,心跳得厉害。我们俩的存款,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万出头,这十万块,几乎是家里一半的家底。
赵明远擦着头发出来,我问他:“你转钱了?”
他愣了一下,眼神闪躲:“哦,妈身体不舒服,要做个小手术,我给她转了点钱。”
“什么手术?严重吗?”我追问。
“就……心脏方面的,你别操心了。”他摆摆手,拿起手机往卧室走,“早点睡吧。”
我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婆婆身体一向硬朗,上个月还跟团去旅游了,怎么突然就要做手术?而且,赵明远说话的时候,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第二天一早,我跟公司请了半天假,买了点水果,直接去了市人民医院。婆婆以前看病都去这家医院,她有慢性病,病历都在这儿。
我走到住院部前台,报了婆婆的名字:“您好,我想查一下赵明远母亲……哦,就是王秀琴的住院信息。”
护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头看我:“王秀琴?没有这个人的住院记录啊。”
“不可能,她说要做心脏手术,昨天刚转的钱。”
护士又查了一遍,摇摇头:“真的没有。门诊记录倒是有,但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就是普通感冒。”
我站在医院大厅,手里拎着那袋水果,脑子里嗡嗡作响。十万块,婆婆根本没住院,那钱去了哪?
我掏出手机,翻到赵明远的微信,犹豫了半天,还是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他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我在开会。”
“赵明远,我刚从医院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到底什么病?医生怎么说?”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就是心脏有点问题,你别瞎想。”他的语气明显慌了。
“我在住院部查了,护士说妈根本没住院。”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回家再说。”
“你现在就告诉我,钱到底给谁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清澜,这事儿……回去我跟你解释。”
“赵明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他没回答,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太阳晒得人发晕。手里的水果袋勒得手指发红,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结婚五年,我自认对这个家尽心尽力,赵明远平时虽然有点闷,但大事上从没瞒过我。可这次,他连编个谎都编不圆。
我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婆婆家。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隔壁邻居探出头来:“你找王秀琴啊?她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陪她小儿子看车去了。”
看车。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浇下来。
赵明远有个弟弟,赵明辉,今年二十七,没个正经工作,整天想着发财。上个月还来家里借过钱,说要跟朋友合伙做生意,赵明远当时没答应,我还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现在看来,不是没答应,是换了个方式给。
我掏出手机,给赵明远发了条消息:我在你妈家门口。你弟是不是买车了?
消息发出去,对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回复。
我靠在楼道的墙上,突然觉得很累。五年的婚姻,十万块的存款,一个连谎都编不圆的丈夫。我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笔钱,我必须弄清楚它到底去了哪。而且,我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赵明远发来的:清澜,你别闹了行不行?那钱是我妈借的,她会还的。
我盯着“借”这个字,笑了。
借?借条呢?利息呢?还款日期呢?什么都没有,就叫借?
我回他:那让你妈给我写个借条,写清楚什么时候还。
他没再回。
我站在婆婆家门口,听着楼道里传来的电视声,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响——这事儿,没完。
02
那天晚上,赵明远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电视,就开了一盏小灯。
他进门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换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还没睡?”
“等你。”
他把外套挂在门口,走到我对面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像个等着挨训的学生。
“说吧,钱到底怎么回事。”
他搓了搓脸:“明辉想买辆车跑网约车,差十万块,妈就找我先垫上。本来想跟你说的,但你那几天工作忙,我就……”
“你就自己做主了?”我看着他,“赵明远,那是咱俩的存款,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连连点头,“妈说了,等明辉跑车赚了钱,慢慢还。”
“慢慢还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他答不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你妈今天陪明辉去看车了?”
他眼神闪了一下:“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赵明远,你妈根本就没病,你拿她做手术当借口,骗我把钱转出去。你觉得这事儿做得对吗?”
他低着头,半天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清澜,那是我亲弟,我不能看着不管。”
“那我呢?我是你什么人?”
他抬起头,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的。我躺在卧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些年的事——结婚的时候,赵明远家条件一般,彩礼只给了两万,我爸妈没计较,还陪嫁了一辆车。婚后我们俩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下这点钱,他一声不吭就转走了一半。
第二天是周末,我本想找婆婆当面聊聊,结果一大早,婆婆先打来了电话。
“清澜啊,明远跟我说了,你别生气,那钱是妈借的,妈认。”
她语气倒是客气,可话里话外都在打太极:“明辉这孩子你也知道,没个稳定工作,好不容易想跑网约车,我们当家人的不帮他谁帮?你放心,等他赚了钱,第一个还你。”
我握着手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妈,借钱可以,但总得有个手续吧?您让明辉写个借条,写清楚还款时间,这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婆婆的语气变了:“清澜,一家人写什么借条?你这不是打妈的脸吗?”
“妈,十万块不是小数目,写个借条不过分吧?”
“哎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呢?明远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做媳妇的……”
“妈,钱是我和明远一起攒的,我有权知道它的去向。”
婆婆沉默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行吧行吧,我让明辉写。不过清澜啊,妈得说你两句,女人家别把钱看得太重,伤感情。”
我没接话,挂了电话。
赵明远从卧室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你跟我妈要借条了?”
“对。”
“清澜,你这不是让我夹在中间难做人吗?”
我看着他:“赵明远,你背着我转钱的时候,想过我难不难做人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下午的时候,小叔子赵明辉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一辆白色的新车,车头上系着红绸带。文案写着:新车落地,顺顺利利!感谢老妈和大哥的支持!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截了个图,发给赵明远。
他回了一个字:唉。
我没再理他。
那天晚上,我翻出家里的存折和银行卡,把所有的账目对了一遍。除了那十万,赵明远这半年还零零碎碎转过几笔钱给婆婆,三千五千的,加起来也有一万多。我之前一直没注意,因为他每次都说“妈那边有点事”。
我把这些记录一条条截好图,存进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我不是个喜欢算计的人,但有些事情,我得心里有数。
晚上十点多,赵明远推门进来,手里端了杯牛奶。
“清澜,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花钱一定跟你商量。”
我接过牛奶,没喝,放在床头柜上。
“赵明远,你弟那辆车,落地多少钱?”
他愣了一下:“大概……十五六万吧。”
“首付十万,剩下的贷款?”
他点点头。
“贷款谁还?”
“明辉自己还。”
“他拿什么还?他有工作吗?”
赵明远不说话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这个男人,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可在他心里,我到底排在第几位?
“睡吧。”我关了灯。
黑暗中,赵明远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那辆车的首付是十万,可赵明辉哪来的钱付剩下的?婆婆退休金一个月才两千多,赵明远这半年转过去的那一万多,又去了哪?
事情,恐怕比我想的要复杂。
03
周一上班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开周会的时候,领导点名让我汇报项目进度,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中午吃饭,闺蜜苏晓棠坐我对面,看我扒拉着米饭半天没动筷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许清澜,你魂丢了?”
我叹了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苏晓棠听完,筷子往桌上一拍:“十万?他一声不吭就转了?”
“嗯。”
“你婆婆还让你别把钱看得太重?”
“对。”
苏晓棠气得脸都红了:“清澜,这事儿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今天退一步,明天他们就能把你的房子都算计走。”
我苦笑:“我已经要借条了。”
“借条有什么用?赵明辉那德行,写了借条他也不会还。你得来点实际的。”
苏晓棠在银行工作,对钱的事比我敏感得多。她压低声音:“你查过你家的账没有?赵明远这半年转出去多少?”
我把手机里的截图翻给她看。她一张张划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清澜,你看这笔。”她指着其中一张截图,“五千块,备注写的是‘妈看病’。可你刚才说,你婆婆三个月前只是感冒,那这五千是给谁看病的?”
我愣住了。这张截图我之前看过,但没往深处想。
“还有这笔,三千,备注是‘明辉急用’。赵明辉一个大小伙子,能有什么急事需要三千块?”
苏晓棠把手机还给我,认真地看着我:“清澜,我不是挑拨你们夫妻关系。但你得搞清楚,这些钱到底去了哪,是不是真的都给了你婆婆。”
那天下午,我请了假,去了趟银行。我和赵明远的联名账户,流水可以打出来。柜员递给我一沓打印纸,我从头翻到尾,越翻心越凉。
这半年,赵明远转给婆婆的钱,加起来一共两万三。其中有一笔八千的,备注是“手术费”——就是他说婆婆要做心脏手术那几天转的。可那时候,婆婆明明还在跟团旅游。
我把流水单折好放进包里,站在银行门口,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
晚上回到家,赵明远已经在了,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把流水单往茶几上一放。
“赵明远,你跟我说实话,这半年你转给你妈的钱,一共多少?”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查我账?”
“这是联名账户,我有权查。”
他拿起那张纸翻了翻,嘴唇抿得紧紧的。
“两万三。”我看着他,“你说妈做手术,转了八千。可那个时候妈在旅游,根本没做手术。这八千,到底给了谁?”
他把流水单放下,声音有点哑:“清澜,有些事……你别问了。”
“我为什么不能问?我是你老婆,家里的钱有一半是我的。你背着我转钱,还编谎话骗我,现在连个解释都不肯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然后他说:“那八千,是给明辉还赌债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赌债?赵明辉赌博?”
“不是赌博,就是……跟朋友打牌,输了一点。”
“输了一点需要八千?”
赵明远不说话了。
我站在客厅中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赵明辉赌博,婆婆帮着瞒,赵明远拿家里的钱去填窟窿。这一家人,把我当什么了?
“赵明远,那十万块,真的是给明辉买车?”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是。”
“你发誓?”
“清澜……”
“你发誓,那十万块没有一分钱用在别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那个“我发誓”。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明天回家一趟,有点事想跟你说。”
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跟明远吵架了?”
“没有,就是想你了。”
我爸没再追问,只说:“回来吧,你妈给你包饺子。”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苏晓棠说得对,我得来点实际的。赵明远不肯说实话,那我就自己去查。赵明辉的赌债、婆婆的谎话、那十万块的去向,我要一笔一笔弄清楚。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第一,赵明辉那辆车的购车合同,想办法看到。
第二,婆婆近半年的银行流水。
第三,赵明远和婆婆的微信聊天记录。
第四,赵明辉的赌债,到底还欠多少。
写到最后,我停了一下,加了一条:
第五,我自己的退路。
04
回娘家那天,我妈包了韭菜鸡蛋饺子,我爸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见我进门,把遥控器放下了。
“说吧,出什么事了。”
我爸当了一辈子中学老师,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去。我没瞒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我爸听完,半天没说话。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饺子,眼圈已经红了。
“十万块?那是你们俩的积蓄啊,他怎么能……”
“妈,你别哭。”我接过饺子放在桌上,“我回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我爸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灭了:“清澜,爸问你一句话,你如实说——你还想跟明远过下去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其实还没认真想过。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但他骗我这件事,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爸点点头:“行,你有这个态度就行。爸不劝你离,也不劝你和。但有一点你得记住——不管你跟明远最后怎么样,你自己的钱、你自己的退路,不能丢。”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要不……让你爸去找明远谈谈?”
“不用。”我摇头,“这事儿我自己处理。”
那天下午,我爸从房间里拿出一张存单,递给我。
“这是你妈和我给你攒的,本来想着等你们换房子的时候再给。现在你先拿着,手上有钱,心里不慌。”
我看着那张存单,眼眶有点热。我爸摆摆手:“别哭,多大点事。你记住,娘家永远是你的后路。”
从娘家回来之后,我开始做两件事。
第一件,我把家里的存款重新理了一遍。除去赵明远转走的那十万,剩下的钱我转了一半到我自己的卡上。不是我要算计,而是我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第二件,我开始留意赵明辉那辆车。苏晓棠帮我打听了一下,赵明辉买车的那家4S店,她有个同学在里面做销售。我托她问了问,那辆车落地价十五万八,首付十万,贷款五万八,分两年还。
也就是说,赵明远给的那十万,刚好够首付。
可问题是,赵明辉没有工作,银行怎么会给他批贷款?
苏晓棠在电话里跟我说:“清澜,我同学说,赵明辉的贷款,担保人是你老公。”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担保人?赵明远给他担保的?”
“对,而且我同学说,赵明辉当时提供的收入证明,是一家公司的,但我同学查了一下,那家公司根本没有赵明辉这个人。”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赵明远不仅背着我转钱,还背着我给小叔子做了贷款担保。这意味着,如果赵明辉还不上贷款,银行会找赵明远,而赵明远的钱,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换句话说,那五万八的贷款,最后很可能落到我头上。
那天晚上,赵明远回来得很晚。我坐在客厅里等他,茶几上放着那张存单的复印件。
“赵明远,你给明辉做贷款担保了?”
他刚换完鞋,整个人僵在门口。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他慢慢走过来,坐在沙发另一头:“清澜,明辉他……他保证会还的。”
“他拿什么还?他没工作,没收入,还欠着赌债。赵明远,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不是……”
“你给他做担保,经过我同意了吗?那五万八的贷款,万一他还不上,是不是要我们来还?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赵明远低着头,双手抱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清澜,我知道我错了。可明辉是我弟,我妈求我,我能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你可以跟我说实话,你可以跟我商量。可你选了什么?你选了骗我。”
那天晚上,我们又吵了一架。准确地说,是我在说,他在听。我把这半年的账一笔一笔摆出来,把赵明辉的赌债、贷款、担保的事一件一件摊在他面前。他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最后,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清澜,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问你一句话——这个家,你还要不要?”
他没回答。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几件衣服,搬到了苏晓棠家。
走的时候,赵明远站在门口,看着我拎着行李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关上门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五年的婚姻,我以为是两个人一起撑起来的。可现在才发现,在他心里,我始终是个外人。
苏晓棠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我旁边:“清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握着杯子,看着热气一点点升起来。
“我要查清楚那十万块到底去了哪。赵明辉的车,他妈的手术费,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转账。我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然后呢?”
“然后……”我顿了一下,“然后我要让他们知道,许清澜不是好欺负的。”
05
在苏晓棠家住到第三天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婆婆打来的。
“清澜啊,你怎么搬出去了?明远一个人在家,饭都吃不上。”
她语气里带着责备,好像是我无理取闹似的。
“妈,明远没跟您说吗?我为什么搬出来,您心里应该清楚。”
“哎呀,不就是那点钱的事嘛。清澜,妈跟你说,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明远给明辉转钱,那是兄弟情分,你做大嫂的,要大度一点。”
我握着手机,指甲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以前听到这种话,我可能会忍,会告诉自己“算了,一家人”。可这次,我不想忍了。
“妈,那十万块是我和明远的共同财产。他背着我转走,这叫偷,不叫兄弟情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婆婆的声音拔高了:“许清澜,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吧?什么偷不偷的,那是明远自己的钱!”
“妈,明远的钱就是我的钱,法律上写得清清楚楚。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咱们可以找个律师问问。”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我的态度取决于您的态度。您让明辉写借条,这事儿咱们还能商量。您要是觉得我小题大做,那咱们就按法律来。”
婆婆在电话那头喘了几口粗气,最后撂下一句:“行,许清澜,你厉害。我让明远跟你说!”然后挂了电话。
苏晓棠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冲我竖了个大拇指:“清澜,你早该这样了。”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挂完电话,我的手还在抖。我不是个天生强硬的人,可有些事情,你不强硬,别人就会把你当软柿子捏。
当天下午,赵明远给我发了条微信:清澜,妈给我打电话了,她很生气。你能不能别跟她吵?
我回他:我没跟她吵,我只是在讲道理。
他又发:那十万块的事,咱们能不能回家再说?
我回:你什么时候把账算清楚,我什么时候回去。
他没再回。
那天晚上,苏晓棠下班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她那个在4S店工作的同学告诉她,赵明辉买车的时候,销售顾问推荐了一个延保服务,赵明辉嫌贵没要。但后来他哥——也就是赵明远——专门打电话过去,加钱买了延保,花了六千多。
“六千多?”我愣住了,“赵明远什么时候又花了六千多?”
苏晓棠把手机递给我看,是她同学发来的聊天截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赵明远的名字和电话。
我翻出之前的银行流水,果然,在赵明辉买车后第三天,有一笔六千多的支出,备注是“车险”。
赵明远不仅给了十万首付,还额外掏了六千多给赵明辉买车险。
我把手机还给苏晓棠,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晓棠,你同学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我想看看赵明辉的购车合同,还有贷款合同。”
苏晓棠看了我一眼:“你想干嘛?”
“我想确认一下,那十万块到底是不是全部用来买车了。”
苏晓棠点点头:“行,我帮你问问。”
第二天中午,苏晓棠把一份电子版的购车合同发给了我。我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一页一页翻着。
购车合同上写得很清楚,车价十五万八,首付十万,贷款五万八。首付款的支付方式是银行转账,转账人写的是赵明远。
可当我翻到贷款合同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贷款合同上,借款人写的是赵明辉,但共同还款人那一栏,赫然写着赵明远的名字。而在合同最后一页的附件里,有一份收入证明——赵明辉的收入证明。
那家公司的名字,我越看越眼熟。
我打开手机,翻到赵明远公司的官网——没错,赵明辉收入证明上盖的章,是赵明远公司的公章。
赵明远不仅给弟弟做了贷款担保,还私自用公司的公章给弟弟开了虚假的收入证明。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凉。如果这件事被赵明远公司知道了,他不仅会丢工作,还可能承担法律责任。
赵明远,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许清澜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赵明辉的女朋友,我叫孙小燕。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关于那辆车,还有那十万块钱。”
我握紧了手机。
“你说。”
“那十万块,不是赵明远给他妈转的。是赵明辉逼着赵明远转的。赵明辉手里有赵明远的把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把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孙小燕说:“赵明远在外面有人了。赵明辉知道,他拿这个威胁赵明远,不给钱就把事情捅给你。”
我站在咖啡厅里,周围的声音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
06
我在咖啡厅里站了很久,直到服务生过来问我需不需要续杯,我才回过神来。
“不用了,谢谢。”
我走出咖啡厅,站在街边,阳光刺得眼睛发酸。孙小燕的话在我脑子里一遍遍回响——赵明远在外面有人了。
我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孙小燕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点紧张:“我不想骗你。我跟赵明辉在一起两年了,他那个人什么德行我清楚。他拿这件事威胁你老公,前前后后要了不止十万。”
“不止十万?”
“对。买车之前,赵明辉就找赵明远要过好几次钱,三千五千的,说是赌债。赵明远都给了。后来赵明辉说要买车,赵明远说没钱了,赵明辉就把你老公出轨的事拿出来说,说不给钱就告诉你。”
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觉得腿有点软。
“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赵明辉没跟我说过。但他说过,赵明远跟那个女人好了快一年了。”
快一年了。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结婚五年,他出轨一年,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孙小燕,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看不惯。赵明辉拿这个当把柄,一次一次要钱,我觉得恶心。而且……我也怀孕了,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个这样的爸。”
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你告诉我。”
“清澜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但有一件事我想问你,赵明辉手里有证据吗?”
“有。他有一次跟着赵明远,拍到了他和那个女人一起进酒店的照片。照片存在他手机里。”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着。赵明远出轨,赵明辉要挟,婆婆知情或者不知情,那十万块只是冰山一角。
我打车回了苏晓棠家,把事情跟她说了。苏晓棠听完,气得脸都白了。
“赵明远这个王八蛋!他在外面有人了还让你省吃俭用?”
“晓棠,你先别骂。我得想想怎么办。”
“还想什么?离婚!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离婚是肯定的,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赵明远出轨在先,转钱在后,还用公司公章造假。这些事,我得一件一件弄清楚。
那天晚上,我给赵明远发了条微信:明天晚上,回家谈。
他秒回:好,我等你。
第二天晚上,我回了那个住了五年的家。赵明远已经在了,桌上摆着我爱吃的菜,还买了一束花。
我看着那束花,觉得讽刺。
“清澜,你回来了。”他迎上来,想接我的包。
我躲开了,把包放在鞋柜上,走到沙发坐下。
“赵明远,我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
他坐在我对面,点了点头。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
“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了脸。过了很久,才从指缝里挤出一个字:“有。”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碎了。
“多久了?”
“快一年了。”
“那个女人是谁?”
“公司的同事,已经离职了。”
我深吸一口气:“赵明辉知道?”
他点点头。
“他拿这个威胁你,找你要钱?”
他又点点头。
“所以你转给他的那些钱,有一部分是封口费?”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五年了,我以为我了解这个男人。可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认识他。
“赵明远,我们离婚吧。”
他猛地抬起头:“清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跟那个女人已经断了,我保证以后……”
“你拿什么保证?你背着我转钱的时候保证过吗?你给她做贷款担保的时候保证过吗?你用公司公章造假的时候保证过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明远,我给过你机会。你转钱的事,我让你写借条,你推三阻四。我问你钱去哪了,你编谎话骗我。现在事情兜不住了,你跟我说你错了?”
我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束花,放在他面前。
“这束花,你送给那个女人吧。”
那天晚上,我离开了那个家。走的时候,赵明远追出来,站在楼道里喊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
07
离婚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赵明远不同意。他一遍遍给我打电话、发微信,说他错了,说他不想离,说他还爱我。
我把他的电话拉黑了。微信没拉黑,因为有些事还得通过微信说清楚。
我找了个律师,姓周,是苏晓棠介绍的。周律师听完我的情况,推了推眼镜:“许女士,你这个案子,有几个关键点。第一,赵明远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个有银行流水作证。第二,他婚内出轨,虽然不构成法律上的过错方,但在财产分割上对你有利。第三,他用公司公章造假,这个如果追究起来,他可能要丢工作。”
我点点头:“周律师,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但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让。”
周律师笑了笑:“你放心,有这些证据在,该是你的跑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系统性地整理证据。银行流水、购车合同、贷款合同、孙小燕的聊天记录,还有赵明辉朋友圈的截图。我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存好,做了备份。
与此同时,赵明远那边开始撑不住了。
先是婆婆打来电话,语气比上次软了很多:“清澜啊,妈知道明远做得不对,你就看在妈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妈,他出轨快一年了,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您不知道,对吧?他连您都瞒着。”
婆婆叹了口气:“清澜,男人嘛,有时候犯糊涂……”
“妈,您别说了。这事儿我决定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以前听到婆婆说“男人嘛”,我可能会生气,会委屈。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赵明远那边见我不松口,开始换策略。他让赵明辉来找我。
赵明辉约我在一家奶茶店见面,我去了。他穿得人模人样的,一坐下就说:“嫂子,我哥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我看着他,觉得好笑:“赵明辉,你哥出轨的事,是你拿来威胁他的把柄。现在你又来当说客,你不觉得讽刺吗?”
赵明辉脸色变了变:“嫂子,那事儿是我不对。但我哥确实不想离……”
“赵明辉,我问你一件事。那十万块,你到底拿去干嘛了?”
他眼神闪了一下:“买车啊。”
“全款买车?”
“嗯。”
“那五万八的贷款呢?”
“我慢慢还。”
“你拿什么还?你有工作吗?”
赵明辉不说话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你买车那家4S店的合同,上面写得很清楚,首付十万,贷款五万八。但你哥给你的转账记录,一共是十万六千多。多出来的六千多,你干嘛了?”
赵明辉的脸一下子白了。
“还有,你哥给你做贷款担保,用公司公章给你开了假的收入证明。这事儿如果捅出去,你哥要丢工作,你可能也要吃官司。”
赵明辉站起来:“许清澜,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告诉你,别再来当说客了。你回去告诉你哥,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条件不过分。他要是痛快签字,那些证据我就留着不往外捅。他要是不签,那咱们就法庭见。”
赵明辉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天,婆婆亲自上门了。她坐在苏晓棠家的沙发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清澜啊,妈求你了,别跟明远离婚。你要多少钱,妈给你。”
我看着婆婆,心里没什么波动。
“妈,不是钱的事。您儿子在外面有人了,快一年了。您觉得这事儿能过得去吗?”
婆婆擦了擦眼泪:“那女人已经走了,明远说以后再也不联系了。”
“妈,您信吗?”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话。
“妈,我嫁到你们家五年,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们的事。明远背着我转钱,我忍了。他给明辉做担保,我也忍了。可他出轨,我忍不了。”
婆婆走的时候,背影佝偻着,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释然。
有些底线,不能退。
08
赵明远最终同意签字,是在一个月之后。
那一个月里,他试过各种办法。找我妈求情,找苏晓棠说好话,甚至跑到我公司楼下等我。我都没松口。
最后让他签字的,是一份律师函。
周律师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和“伪造公司文件”为由,给赵明远发了律师函。律师函里写得很清楚:如果不同意协议离婚,我们将向法院起诉,并同时向赵明远所在公司举报其伪造公章的行为。
赵明远收到律师函的当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接。他又发微信:清澜,我签。
离婚协议是我拟的。房子是我们婚后买的,首付我出了一半,贷款一起还的。我要求房子归我,剩下的贷款我还,但赵明远转走的那十万,要从他的份额里扣。赵明远一开始不同意,周律师跟他谈了一次,他就同意了。
存款对半分。车子是我陪嫁的,归我。
签字那天,赵明远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他坐在我对面,拿着笔,半天没动。
“清澜,你真的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赵明远,我给过你机会。你第一次转钱的时候,如果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怪你。你弟要买车,咱们可以商量。可你选了骗我。你出轨的事,如果你主动告诉我,我可能会生气,但至少你还有诚意。可你又是被赵明辉要挟,又是瞒着我。你让我怎么原谅?”
他低下头,在协议上签了字。
签完字出来,我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很好,天很蓝。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
离婚后第三天,孙小燕给我打电话,声音很急:“清澜姐,赵明辉被抓了。”
“被抓了?怎么回事?”
“他拿你老公出轨的事威胁他,前前后后要了十几万。你老公……哦不,赵明远,他离婚后去派出所报案了,说赵明辉敲诈勒索。”
我愣了一下。赵明远居然去报案了?
“赵明辉现在在派出所,他让我找你,说想跟你道歉。”
我沉默了一会儿:“孙小燕,你告诉他,道歉就不用了。让他好好配合调查,该退的钱退回来,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起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赵明远报案,是良心发现,还是被逼到绝路了?我不想去猜。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赵明辉拿别人的隐私去敲诈,不管对方是谁,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
又过了几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接起来,是赵明远的那个女同事。
“许清澜,我想跟你见一面。”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她比我想象中年轻,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完全不像会插足别人婚姻的人。
“你找我什么事?”
她低着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知道这句话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说。”
我看着她,没说话。
“赵明远跟我说他离婚了,我才知道他一直骗我。他跟我说他跟你早就没感情了,分居很久了。我信了。”
“所以你也是受害者?”
她点点头,眼圈红了:“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活该。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没离婚。”
我叹了口气。这个女人,说到底也是个被赵明远骗了的。赵明远骗了我五年,骗了她一年,骗了他妈,骗了他弟。他骗了所有人。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辞职了,准备回老家。”她抬起头看着我,“许清澜,你比我勇敢。我做不到你这么干脆。”
我笑了笑,没说话。勇敢?我只是被逼到那一步了而已。
09
赵明辉的案子,最后判了缓刑。他退还了敲诈的钱,还被罚了款。赵明远念在兄弟情分上,出具了谅解书,但兄弟俩的关系,算是彻底完了。
婆婆因为这件事,大病了一场。赵明远搬回去照顾她,母子俩住在那个老房子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赵明辉的女朋友孙小燕,最终还是跟他分了手,孩子也没要。
这些事,我是从苏晓棠那里听说的。我没有主动打听,也没兴趣幸灾乐祸。离婚之后,我的生活好像按下了重启键。
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换了新的窗帘和沙发。我把赵明远留下的东西打包寄给了他,家里一下子宽敞了很多。
工作上,我升了职,带了一个小团队。以前我总想着早点回家做饭,现在我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反而做出了成绩。
我爸我妈来看了我一次,我妈在屋里转了一圈,说:“清澜,你气色比以前好了。”
我笑了笑:“可能是睡得好吧。”
我爸在旁边喝茶,冷不丁来了一句:“早该这样了。”
我妈瞪了他一眼,我忍不住笑了。
离婚半年后,我偶然在商场碰到了赵明远。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手里拎着一袋药,看样子是给婆婆买的。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清澜。”
“嗯。”
“你……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
他点点头,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就好。那我先走了。”
“好。”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清澜,对不起。”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现在站在我面前,像个陌生人。
“赵明远,不用道歉了。好好照顾你妈吧。”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商场的扶梯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留恋,只是觉得,这个人,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10
离婚一年后,我搬了新家。一套小两居,首付是我自己攒的,贷款我自己还。房子不大,但每一件家具都是我自己挑的。
苏晓棠来暖房那天,带了一瓶红酒,在屋里转了一圈,啧啧感叹:“许清澜,你现在这日子,过得比结婚的时候还滋润。”
我笑着给她倒酒:“那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查那些东西,我可能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得了吧,是你自己争气。”苏晓棠碰了碰我的杯子,“对了,你听说没有?赵明远他妈到处跟人说你坏话,说你没良心,离婚分走了一半家产。”
我喝了口酒:“随她去吧。”
“你不生气?”
“不生气。她爱怎么说怎么说,我过我的日子。”
苏晓棠看着我,突然笑了:“清澜,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听到这种话肯定要难受好几天。”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以前的我,总想着让所有人满意,婆婆满意,丈夫满意,亲戚满意。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好媳妇”的样子,结果呢?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现在我明白了,你不需要让所有人满意。你只需要让自己满意。
离婚这件事,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婚姻不是一个人付出、一个人索取。婚姻是两个人一起撑起来的,如果只有一个人在使劲,另一个人在后面拆台,那这个家迟早要塌。
我不恨赵明远,但我也不会原谅他。有些错可以犯,有些错犯了就回不去了。
我也不是鼓励所有人离婚。我只是想说,如果你在一段关系里,一直委屈自己、一直退让、一直被骗,那你得问问自己——这样的日子,你还能过多久?
现在我一个人,上班、健身、偶尔跟朋友聚聚。周末回娘家看看爸妈,给他们做顿饭。日子简单,但踏实。
前几天,我在网上看到一句话:女人最好的底气,不是嫁了个好老公,而是不管嫁不嫁人,都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我把这句话记在了备忘录里。也送给所有正在经历婚姻困境的女人——
别怕。你比你想象中强大得多。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正向婚恋观与家庭价值观,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事件、团体均无关联。文中涉及的相关常识与案例仅供参考,具体问题请咨询专业人士。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