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东汉——外戚专权|东汉|外戚|安帝|宦官|梁冀|汉桓帝|邓绥

汉和帝联合宦官郑众诛灭窦宪之后，东汉并没有迎来一个稳定的时期。因为汉和帝本人只活到二十七岁就去世了。他死后，一个比窦宪家族更持久、更稳定的外戚集团登上了历史舞台——邓氏家族。

接下来的几十年，是东汉最黑暗的时期。

一、邓太后：最成功的女主

汉和帝去世时，继位的汉殇帝只有一百多天——一个婴儿当皇帝，真正掌权的人是太后邓绥（suí）。邓绥是东汉历史上最有能力的太后，没有之一。她临朝称制十六年，期间发生了一系列大事——公元106年，汉殇帝夭折，年仅一岁。邓绥又立了汉安帝，继续临朝称制。公元107年，西羌叛乱，邓绥派兵平定。公元115年，东汉遭遇大旱，邓绥下令减免赋税、开仓放粮。她还下令恢复了太学，整理儒家经典，延续了东汉的文化传统。邓绥是一个清醒的政治家，她知道自己掌权只是过渡。在她的治理下，东汉没有陷入混乱，反而维持了一定的稳定。她去世后，汉安帝终于亲政。但亲政的结果，并不令人满意。

二、从阎显到梁冀：外戚的轮替

汉安帝亲政后，朝政大权落入了他的舅舅阎显手中。阎显专权，安帝本人只是个摆设。安帝在位十九年去世，阎太后立北乡侯刘懿为帝。但刘懿在位仅七个月就病死了——朝堂上展开了激烈的皇位争夺战。宦官孙程等人发动政变，诛杀阎显，迎立刘保为帝，是为汉顺帝。汉顺帝的皇位是宦官给的，但他的权力很快就交给了外戚——他把皇后的父亲梁商提拔到大将军的位置上。梁商死后，梁冀接替了父亲的职位。这个人长什么样呢？《后汉书》说他“鸢肩豺目”——肩膀像鹰一样耸起，眼睛像豺狼一样凶狠。他的两个妹妹分别是汉顺帝的皇后和汉桓帝的皇后。靠着这层关系，梁冀在朝中一手遮天。

梁冀是中国历史上最凶残的外戚之一。他掌权期间，汉顺帝、汉冲帝、汉质帝三代皇帝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汉质帝八岁即位，有一次当着群臣的面指着梁冀说：“此跋扈将军也！”——这是个跋扈的将军！梁冀听了这句话，当天就毒死了汉质帝。一个八岁的孩子，说了句实话，就被毒死了。梁冀又立刘志为帝，是为汉桓帝——一个傀儡。梁冀的专权，达到了东汉外戚的顶峰。他不仅操纵皇帝的废立，还广占土地、收取贿赂、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朝中上下都是他的人。他的兄弟、儿子、侄子全都封侯，梁家前后出了7个侯、3个皇后、6个贵人、2个大将军。梁家“穷极满盛，威行内外，百僚侧目，莫敢违命”——权势达到了顶点。

三、汉桓帝：五年磨一剑

汉桓帝当了十三年的傀儡皇帝。前五年，所有大权都在梁冀手里。桓帝每天上朝听着梁冀发号施令，下朝回宫后一言不发。他不急，他在等。梁冀专权，引起了朝中很多人的不满——但他太强大了，谁也不敢公开反对他。汉桓帝恨梁冀入骨，但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大臣。他能依靠的，只有身边的宦官。他与五个宦官——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密谋铲除梁冀。

“歃血为盟”。据《后汉书》记载，汉桓帝与五个宦官密谋诛除梁冀。桓帝说：“梁将军兄弟专固国朝，迫胁外内，公卿以下从其风旨。今欲诛之，于常侍意何如？”单超等人回答：“诚国奸贼，当诛日久。臣等弱劣，未知圣意何如耳。”桓帝说：“审然者，常侍密图之。”单超等人说：“图之不难，但恐陛下复中狐疑。”桓帝说：“奸臣胁国，当伏其罪，何疑乎！”于是桓帝咬破单超的手臂，以血为盟，六人共同发誓除掉梁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