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没有驾驶员的BTR-60装甲车，装满了炸药，朝俄军阵地开过去，俄军看着这辆“增援车辆”越来越近，没有开火，没有拦截，直到它停下来，引爆。
9月28日，乌克兰第三军团司令比列茨基公布了一段视频，画面里，一辆苏制BTR-60装甲车穿过泥泞地带，冲进俄军据守的诺韦村，随后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片区域。
比列茨基说，这是“维瓦尔第”行动的第三阶段，目标是顿涅茨克北部利曼方向的诺韦村。
战果：俄军损失约2000人，超过250人被俘，乌方称收复51平方公里领土，整个行动累计收复176平方公里。
关键是那辆“僵尸车”。
BTR-60是苏联1960年代的产品，轮式装甲运兵车，理论上可以载10名步兵，乌克兰人把它掏空，塞进炸药，装上遥控系统和摄像头，然后让它自己开向俄军阵地。
英国《每日邮报》的报道说：乌克兰工程师重新编程了这些老旧的苏联车辆，让它们能像有人驾驶一样行驶，车上塞满了炸药，然后冲进俄军的防御工事。
为什么这招能成？因为俄军把它当成了自家车辆。
比列茨基本人说：“敌人被骗了，错过了真正的打击。”他说，俄军一直以为乌军的主攻方向是尚德里霍洛韦，把预备队都砸到了那个方向的反击上，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拿下诺韦。”
多个来源证实，俄军看到一辆装甲车接近，第一反应是“增援部队”或“步兵输送”，他们放它进来了，直到爆炸发生，他们才知道里面没有活人。
这不是普通的自杀式袭击。
一辆装满炸药的BTR-60，载荷远超任何FPV无人机，普通的无人机只能炸一辆车、一个掩体，一辆“僵尸BTR”可以摧毁整栋建筑，整个防御节点。
而且它有装甲，BTR-60的钢板能扛住轻武器和弹片，这意味着它能穿过俄军的步兵火力网，活着开到目标。
乌克兰的BTR-60PB型从1967年就开始服役，全重超过10吨，能承载的炸药量相当可观。
还有一点，俄军没有挖战壕。
这不是推测，乌克兰方面公布的画面显示，俄军在诺韦村的防御阵地几乎没有反坦克壕沟、没有龙牙、没有雷区，乌军的装甲车直接从阵地前沿开过去了。
为什么？一种解释是俄军太自信，觉得乌军没有能力发动装甲突击，另一种解释是挖战壕太累了。
俄罗斯在叙利亚打了十年，对付过上千辆自爆卡车，按理说，他们是全世界最有经验的反自爆车辆部队。
叙利亚战场上，武装分子的自爆卡车往往是单兵冲锋，没有空中掩护，没有电子战配合，俄军靠远程火炮和反坦克导弹就能解决。
但乌克兰战场是另一回事，乌军的进攻是“分层”的。
先上FPV自杀式无人机和侦察无人机，压制俄军的观察哨和火力点，然后电子战开动，压制俄军的无人机频段和通信，接着自爆装甲车冲锋，最后步兵跟进清剿。
俄军面对的不是一辆装甲车，是一整套系统。
俄罗斯知名军事博主“Artjockey”在评论“维瓦尔第行动”时承认，乌军成功的关键包括“在战前通过高质量侦察确认了俄军指挥所、仓库、人员集结地、无人机起飞点和补给线等目标的准确位置”，并在“破坏俄军后勤、电子侦察和对抗、进攻初期火力压制、统一指挥和客观评估”等方面取得了成功。
他说：“成功的关键不在于美国卫星或武器，而是乌军指挥层学会了在现有资源下规划和执行较大规模合同作战。”
更深层的问题，是俄军的防御文化和指挥误判。
“Artjockey”指出，俄军一直对乌克兰存在误判：“没人了，快要崩溃了”，造成了俄军从上到下的麻痹轻敌，从战略上没有准确判断出乌军会在利曼北部发起反攻。
乌克兰方面则直接点出了俄军指挥层的问题，第3军团在战报中说，俄军第20和第25集团军指挥层的“贡献”密不可分，他们向上级提交了关于前线情况的虚假报告。“
当乌克兰军队已经向东推进至热列别茨河时，俄方宣布‘占领’斯维亚托戈尔斯克，而现实中俄军却节节败退，付出巨大代价丢掉此前占领的土地。”
一些俄罗斯军事博主也指出了俄军虚报战果的问题，但他们只敢批评集团军指挥层，不敢往上追究。
当然，这些数字全部来自乌克兰方面，俄方没有确认损失，没有回应被俘人数，乌方公布的视频只能证明一辆车爆炸了，不能独立证明两千人伤亡，第三方独立核实做不到。
而且演习和实战不一样，这次成功的核心条件是俄军没有准备、没有地雷、没有有效反装甲火力。
下一回俄军挖了战壕、布了雷区、在路边埋了反坦克导弹，同样的招数还能不能用，是个问号。
但一辆60年代的旧装甲车，装上遥控系统和炸药，就能突破一条经营了几个月的防线，这意味着传统工事的价值在被重新定价，几百美元的遥控套件加上一辆报废车，换掉一个防御节点。
乌克兰方面已经表示，“维瓦尔第”行动是四部曲，第三阶段只是其中一环，后面还有更多，乌军工程师说过一句话：“市场上有的是便宜车，我们把系统插进去，就能用。”
下一批“僵尸车”已经在改装了。
参考资料：
乌克兰俘虏了250名俄罗斯人：“僵尸车”首次被用于进攻——《电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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