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数学领域近期的事件表明，该领域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快速转变。语言模型正在解出人类解不出的难题，数学家们对此消息的反应截然不同。作者本人对领域未来极度兴奋，但发现许多同事似乎感到不安。

Elisabeth Kübler-Ross 的悲伤五阶段模型——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接受——前四个阶段目前在数学界都有充分体现。不过也有数学家的观点不属于这些类别，并会强烈主张他们感受到的并非悲伤。并非所有人都在悲伤，但许多人正处于悲伤的某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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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 AI 的人，和他们的理由

"人类数学协会"明确表示，其目标是保护数学作为人类事业，抵御它所称的"人工智能威胁"。成员承诺不发表 AI 生成的成果，还设有"无 AI"选项，完全放弃在研究中使用 AI，承诺不使用这些工具去寻找证明、探索例子。据与该协会成员交谈了解，加入动机多样，有人担心 AI 对数学的影响，有人担心 AI 对地球的影响，也有人担心 AI 可能对人类做什么。协会中一位知名成员是菲尔兹奖得主 Peter Scholze。在近期海德堡桂冠论坛关于 AI 与数学的小组讨论上，他说自己不会使用 AI，而且会"死守这座山头，成为死守这座山头的公众人物"。

proofs and prompts 网站上包含代表各种观点的帖子，不难找到愤怒者的帖子。一个突出例子是 Vlad Lazic 的帖子，他更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那个网站上还有多个链接，指向其他有类似感受的数学家写的文章。

一份来自资深数学家的建议

"数学与人工智能咨询小组"是一个由资深数学家组成的独立委员会，其中包括三位菲尔兹奖得主。该小组针对一则消息发布了建议：OpenAI 手中握有"大量重要的数学成果，据他们报告是由其内部模型产生的"。建议第一段中有一句话是，该小组"不认可这种做法，我们请求（前沿 AI 实验室）停止在专有模型上测试高难度数学问题"。他们还要求实验室"负责任地"发布结果，并建议实验室可以考虑多种行动方向，比如"为人类理解他们所发布的 AI 数学成果提供支持，包括资金"。

为什么人类还在做数学

AI 能证明困难定理这件事，很快引发了关于人类为什么还要做数学的讨论。几年前，很多数学家大概会乐于承认，数学界把最大的奖项颁给证明最难定理的人。但现在 AI 也在证明困难定理，人们开始花大量时间解释：这些奖项其实是颁给那些给出最深刻理解的人。

另一个现实是，目前最深刻的 AI 生成数学证明，通常只伴随一份写得很差的 PDF，或者干脆没有 PDF，也许还有一个 Lean 中的端到端形式化——这给了证明正确性超人的信心，却几乎无法说明想法从何而来，甚至无法说明新想法在哪里。Scholze 在这里再次被引用。他指出，Elkies-Klagsbrun 构造有理数上秩 29 的椭圆曲线时，附带了几何解释；而新的秩 30 和秩 31 椭圆曲线，只给出了方程，别的什么都没有。"我们其实什么都没学到。"

作者表示，自己每天早上醒来，依然对领域的未来感到兴奋。但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是：如果你是一位数学家，你几乎肯定已经认识至少一个正在经历上述某种情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