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公认烂泥扶不上墙的懒汉赵建国，躺炕上一睁眼重生，转头就扛着破鱼竿出门，一上午钓回5条肥草鱼，把饿了8年的媳妇秀莲当场看傻，锅铲都掉在了地上。

我是赵建国，前半辈子活得太窝囊。

家里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

媳妇秀莲嫁过来八年，没穿过一件新衣裳。

俩闺女穿得跟小要饭的似的，瘦得风一吹就倒。

以前我总怕被人笑话，缩在家里不敢出头，眼睁睁看着娘仨天天啃冷窝头，心里堵得慌也没辙。

可这回不一样了。

我重生了。

睁开眼盯着头顶漏风的破屋顶，旁边秀莲睡得正沉，俩肉嘟嘟的小闺女小手还攥着我胳膊。

我猛地坐起来，哐的一声脑袋直接撞在床架上，疼得我嘶嘶抽冷气。

“爹，你咋起来了？”

俩闺女迷迷糊糊抬头，秀莲也慌慌张张坐起来捋头发。

我啥话都没说，蹬上草鞋抓过墙角的破鱼竿，抬脚就往外走。

“建国！你干啥去啊？”秀莲在后面喊我。

我没应声。

蹲墙根晒太阳的王婶瞅见我，眼睛都直了，嘴里嘀嘀咕咕：“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懒汉居然往河边走？”

我理都没理她，直奔村后头的河沟子。

上辈子我摸了半辈子鱼，哪片水域藏草鱼，哪片芦苇荡有野鸭蛋，我闭着眼都能找着。

挑了个背阴的芦苇窝子，我扒开草叶一瞅，嘿，泥窝里正躺着个青壳野鸭蛋，还带着点余温。

我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搓了两把芦苇叶挂鱼钩上，直接甩进水里。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我手腕一抬，一斤多重的草鱼啪嗒一声就摔进了竹篓里。

就这么着，我守着这个窝子连竿，一上午钓了五条草鱼，最大的一斤半，最小的也有七八两。

秀莲在院里喊我两回吃饭，我都没听见。

最后还是王婶扯着嗓子喊我，我才拎着哗哗淌水的鱼篓往家走。

刚推开院门，秀莲正蹲在灶台前忙活，抬头一瞅我篓子里活蹦乱跳的鱼，手里的锅铲哐当就砸在地上。

俩小闺女哒哒哒冲过来，一个拽我裤腿一个扒我小腿，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吓人。

“爹，你钓着鱼了？”大闺女冉冉声音尖得发颤。

我把鱼篓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那个还热乎的野鸭蛋递过去。

“捡的，野的，今天咱吃鱼，管够。”

秀莲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嘴唇抖得半天说不出话，转头跟身后的小闺女嘀咕，还以为我是受啥刺激魔怔了。

我哪是魔怔啊。

我是上辈子窝囊了一辈子，欠娘仨的，这辈子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我把鱼拎到井边收拾，刮鳞去鳃，剁成大块撒上盐腌着。

冉冉拽着我衣角晃，小身子轻得像根豆芽菜。

我把她抱起来，心尖都在发疼。

以前我没本事，让这孩子跟着遭罪，连口饱饭都没吃过。

“冉冉乖，以后爹天天给你钓鱼，想吃多大的爹就给你钓多大的。”

她眼睛一下子亮得像装了星星，蹦着高去院里喊妹妹。

没一会儿，鱼汤就炖上了。

柴火噼啪响，鲜香味顺着锅缝往外冒，飘得半条街都能闻见。

隔壁刚娶完儿媳妇的李婶扒着墙头往我家瞅，咂着嘴喊我名字，我连理都没理。

以前他们谁都敢踩我一脚，说赵建国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今天我就让他们看看。

我赵建国不仅要过上好日子，还要让老婆孩子天天吃上热乎饭，穿上新衣裳。

鱼汤炖得奶白奶白的，我又把那俩野鸭蛋搁蒸屉上蒸上。

端出来的时候，俩闺女捧着热鸭蛋，小口小口啃得香，连黄都舍不得掉一点。

秀莲站在屋檐下数钱，一叠毛票翻来覆去数了三遍，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这辈子啥苦都吃了，估计到现在都不敢信，以前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居然真的能让她们娘仨过上好日子。

风从院门口吹进来，吹得我衣角哗哗响。

我把鱼竿往肩上一扛，明天我还去河边。

五条鱼哪够啊。

我要把整个河沟子的鱼都摸透，以后天天往家拎鱼，卖了钱换粮换布，让我家这三个宝贝，再也不用过啃冷窝头、穿破衣裳的日子。

这苦尽甘来的日子，才刚冒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