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闹钟响起,你伸个懒腰起床,走到窗前眺望——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当你牵着狗散步时,天空却毫无征兆地陷入黑暗,仿佛有人一把关掉了那盏巨型电灯开关。
你抬头仰望,只能看到几颗遥远的星辰,太阳却消失了。自动感应的路灯纷纷亮起,你慌忙赶回家中。
究竟发生了什么?互联网和电视上的报道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件事:太阳熄灭了。可这怎么可能呢?太阳真的会突然熄灭吗?如果真的发生了,人类将何去何从?我们又能存活多久?
回顾历史,确实曾有过几次自然现象影响到太阳向地球输送热量的事件,其中最著名的一次发生在1816年,那一年被广泛称为"无夏之年"。
1815年4月10日,印度尼西亚的坦博拉火山爆发,向大气层喷出了约9.8立方英里(41立方公里),也就是约100亿吨的火山灰,同时释放出二氧化碳、二氧化硫和氯化氢等多种气体。
这场剧烈的火山喷发在随后几年里造成了严重的气候异常,包括阳光被大幅削弱,以及1816年北半球几乎没有夏季。
在美国新英格兰地区,六月里出现了多次大规模降雪;宾夕法尼亚州部分地区的湖泊全年结冰未化;马萨诸塞州的塞勒姆七月初气温还高达三位数(华氏度),可到了7月4日,气温骤降至华氏30至40度之间。八月里,新罕布什尔州和缅因州则被一场严重的霜冻笼罩。
剧烈的气温波动让世界各地的农作物遭受重创,最终在许多地区引发了饥荒。饥荒又带来了瘟疫和霍乱大流行,夺去了数以百万计的生命。
为了逃离粮食短缺,大规模的人口迁徙也随之出现。
"无夏之年"还催生了一场宗教复兴运动,末日论者认为世界即将终结,纷纷呼吁人们回到上帝身边。而这一切,仅仅是太阳光被部分遮蔽所带来的后果。可以想象,倘若太阳真的彻底熄灭,情况将比"无夏之年"惨烈千百倍。
从科学角度看,太阳并不会突然停止燃烧、就此熄灭。恒星在生命末期会先行膨胀,太阳最有可能演化成一颗红巨星,在坍缩和死亡的过程中把包括地球在内的太阳系内行星逐一蒸发。
不过,太阳演变为红巨星大约还需要70亿至80亿年,所以人们大可不必现在就为此惶恐不安。
不过有意思的是,长期以来人们都把太阳视作太阳系内唯一的光源,其他所有能被看见的太阳系天体,都靠反射太阳光才变得可见。可最近的一项研究却发现,情况并非如此绝对。
也就是说,即便有朝一日太阳的光以光速从我们眼前消失,宇宙也不会立刻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是,那点微光对于依赖太阳温度存活的地球生命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回到那个假设的清晨。假设当时正处北半球的夏季,你居住在美国西海岸。靠近海洋对你是有利的,因为海水能减缓所在区域的表面降温。
你很机敏,冒着恶劣天气和人群冲突,花了几个小时抢购了一批能够维持生存的物资,如防寒衣物、急救用品、燃料和不易变质的食品。之后,你和家人把自己封闭在家中。
只要你们能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活下来,来自其他人的威胁便会迅速消退,因为绝大多数人会死于失温、饥饿、缺氧或暴力冲突。
最先罹难的是老人、病弱者和年幼的孩子。随着社会崩塌、人口锐减,电力也会中断。事实上,由于你所在的城镇本就使用太阳能路灯,从这场灾难伊始,光源就已十分有限。
没有电,意味着没有电视和网络;因为家里用的是电暖,也意味着没有暖气。
当人们为了保暖不得不生火取光取暖时,大片城市街区都有可能因失控的火焰而付之一炬。虽然火势不会因为炎热天气而进一步蔓延,但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扑救。
所幸你所住的房屋没有被烧毁;由于住在稍稍偏内陆的位置,你也躲过了因狂暴天气和潮汐变化而带来的沿海洪灾。
太阳消失后的第三天,你们一行人从藏身之处出来,眼前是一幅诡异凄美的冬日奇景。绝大多数人都已死去,虽然暴力事件仍有可能发生,但剩下的幸存者大多愿意抱团合作。
此时,唯一的生存机会便是尽快搭建一处人工调温的居所。
最好的选择是钻入地下,深深地藏身于地心之中。
在远离板块交界的地区,世界上大多数地方的地热温度大约每加深70英尺上升1华氏度(每加深1公里上升25摄氏度)。因此,如果能在地下约1英里(1.6公里)处建造居所,那里的温度将保持在宜人的75.5华氏度(24.1摄氏度)。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够创建并维系一个居民彼此合作的社会,拥有可持续的食物来源和可供呼吸的空气系统。此外,还需要良好的人工光源,或许还得配备情绪调节手段,因为阳光是人类天然的精神提振剂。
另一种选择是把居所建在深海海底的地热喷口附近。若身处冰岛,则可以利用地热能来为居所供暖,占得先机。
综上所述,倘若太阳突然消失,人类中的绝大多数会在一周之内死去。若愿意提前修建地下家园,人类或许能延续下去,构建出一个类似《黑客帝国》里那种苍白皮肤、鼹鼠般生活的地下社会。
这意味着太阳系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是一盏孤零零悬挂在虚空中的孤灯。哪怕最中心的那颗恒星彻底熄灭,这里也不会即刻沦为纯粹的黑暗。宇宙尺度上,光的来源远比一颗恒星丰富得多。
当然,对地球生命而言,那10只萤火虫的亮度既不能供植物进行光合作用,也不能维系海洋的温度和大气的循环。太阳一旦缺席,生态系统在几天之内就会被彻底击穿,绝大多数生物都无从幸免。
从"无夏之年"到假想中的"永夜时代",太阳一次次提醒我们,它的稳定燃烧才是这颗星球得以生机盎然的真正前提。而那弥漫在太阳系里的微弱余光,则像是宇宙留下的一句注脚:就算最亮的那盏灯灭了,黑暗也从来不是绝对的。
只是这份余光温柔而遥远,救不了失去太阳的地球,却在提醒我们——在浩瀚宇宙里,光的形式远比我们想象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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