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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郭德纲说了一段相声,标题叫《艺高人胆小》,这一段相声的名字很成功很吸引人的,不过是他整段相声与标题无关。现在郭德纲发的这一段网文,从标题来看,典型的网络写作特点,标题内容吸引人,只是挑了网文中能吸引人的标题,与全文的主题无关,如果在语文写作课上,这篇作文肯定是低分的,如果遇到严厉的老师,会让他重写。

写一篇文章,讲究启、转、承、合,然后咱们就按照文章的结构,来看看郭德纲写了什么。

文章的“启”,带出来江湖黑话这件事,这没有毛病,文章写到这里,十分成功。

再看看他写这一篇文章是怎么“转”的。文笔一转,郭德纲在这一篇文章里,开始介绍各行各业的黑话,内容都属实,也比较吸引人,但是篇幅过长,用了超过三分之二的篇幅来讲各行各业的黑话隐语,如果按照写文章码字赚钱来看,这就是增加字数,按字数计稿费的行为,哪果放在语文课上,这一段要缩减一些,要是放在相声里,这是为包袱做铺垫,增加了演出时长,让观从听入迷了,突转一转,抖出来相声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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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一篇文章三分之二的篇幅是东拉西扯的废话,就是为了证明江湖黑话的存在,下面就是写文章“承”的阶段了,“承”的内容说不能把春典当成封建糟粕,是江湖人的生存技巧,为什么有人贬低讲湖。

我觉得,郭德纲的这一整段特别像是郭德纲的相声,说一段无关紧张正确的信息,当你听入迷了的时候,他把错语的内容输灌给你了,让你无法从那些听入迷的正确信息里,马上判断出来他输灌的错误。没有人把春典斥为土建糟粕,江湖黑话只是小圈子范围内人方便沟通的语言,也可能是防备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听明白了,所以叫黑话或者隐语。更错语的是,没有人贬低江湖,更没有“执意”贬低江湖,大家注意他用了“执意”这两个字。

旧社会的普通老百姓,把那些打把戏卖艺的人叫闯江湖,闯江湖就是普通人谋生的方式,谁贬低江湖了。我们现在的普通人也说自己叱咤江湖多少年,把自己生活了这些年月叫闯江湖,更不是贬低江湖。《岳阳楼记》里写着: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江湖”是与“庙堂”对应的两个世界,这一句是《岳阳楼记》这篇文章的文胆,经典名句,哪里有贬低江湖的意思了呢?

然后再往下看,郭德纲这篇文章引出来江湖的概念,然后又开始引经据典解释“江湖”这两个字,诸子百家那么多,大家熟知的他不讲,他讲《尸子》这位大家不熟悉的,显得自己有学问,然后引用庄子的名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庄子是道家,逍遥派,庄子的这一句话说让人适应自然、融入自然、处于忘我的自由境界,这种自由自在的境界,郭德纲在这一篇文章里不去讲,忽然冒出来他这篇文章最想说的话:古时不受当权者控制指挥和法律约束而适性所为的社会环境。

启转承合,这是郭德纲在这一篇文章“合”的部分,“合”得挺突兀,如果放在江湖武侠招数里,这叫偷袭。但是郭德纲在这一篇文章里,想“合”的部分他不敢深说,也或许是他写这一篇文章的目的,对某件事的态度宣示。

用今天的话说:网络也不是法外之地。在没有法治意识的旧社会,闯江湖的人也并不敢不受法律约束。我们看《水浒传》,那些梁山好汉杀人放火,但遵循的是替天行道,“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怎么解释?我们看武侠小说,江湖儿女为了守一条江湖规矩,经常是付出生命的代价。江湖儿女随性的是性格,而不是行为,江湖不是适性而为的社会环境,更是万万不能不受法律约束。

用90%无关紧要的正确信息,掩盖自己1%也是最想表达的目的,这就是我们的互联网,这也是郭德纲。有人说:郭德纲能靠互联网火起来,是因为郭德纲适应了西方人用互联网在中国想达到的目的,一是反体制,二是带领年轻人陷入色情和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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