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场又出现了一次明显的攻守变化,此前被俄军多次宣传已拿下的红利曼地区经过多方交叉认证确认,已经被乌军完整夺回。
按照乌克兰第3军团司令安德烈·比列茨基的说法,截至9月28日,乌军夺回红利曼外围新耶、里德科杜布和卡捷里尼夫卡等村镇,并重新控制卡尔皮夫卡和新米哈伊利夫卡,第三阶段拿下红利曼地区51平方公里土地。
而“维瓦尔第”(该军团反攻红利曼的战役代号)前三个阶段加起来,已经获得176平方公里土地。
红利曼位于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北侧,按照“战争研究所”对俄军部署的判断,俄军此前在这一方向的目标,是拿下红利曼,越过北顿涅茨河,从北面给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一线施压,与其他方向的俄军形成更大的包围态势,并一举完整占领顿涅茨克州。
目前,乌东四州仅卢甘斯克基本被俄军控制;顿涅茨克俄军已控制近八成土地,如果按照俄军原先目标,在控制红利曼后有望能在今年彻底控制该州。
一旦完整控制顿涅茨克,则下一步是占据俄军控制更少的扎布罗热和赫尔松两州。如此一来,俄军或将在2028年前后基本实现完整占据四州的战略目标。
俄军为这条路线已经推进了相当长时间。今年夏天,俄军一度在红利曼北侧形成突出部,试图向斯拉维扬斯克北翼靠近。
乌克兰方面没有坐以待毙,该地区就此成为俄乌在今年年中以来争夺最激烈的要塞。
波兰东方研究中心9月1日就发现,局面开始出现变化:乌军在红利曼以北发动反击,加上无人机持续袭击俄军补给线,一部分俄军开始从涅特里乌斯河以西地区撤退,俄军从北侧包抄斯拉维扬斯克的空间随之缩小。
到了9月上旬,这种后撤已经很难掩盖。欧洲新闻台9月10日报道,多名俄罗斯军事博主承认,乌军持续反攻迫使俄军撤出部分前沿阵地,一些俄方消息源还公开批评部队内部存在所谓“漂亮报告”,前线实际情况和向上汇报的战况出现偏差。
“战争研究所”当时认为,由于公开影像有限,其地图甚至可能低估了乌军取得的进展。
9月15日,比列茨基首次公开承认“维瓦尔第”行动。乌方当时宣布,已经清剿约75平方公里俄军渗透区域,又夺回10平方公里土地。
值得关注的是,这次乌军的反攻将重点放在了俄军后勤部分,而不是用大部队强行攻坚主城区。从一开始,乌军就在系统攻击俄军的运输车辆、油料、弹药库、通信节点和指挥设施,目标是先让前沿部队越来越难得到补给。
根据乌军第3军团公布的信息梳理发现,这套打法分成了两个阶段。
第一步把无人机打击范围扩展到前线后方约50公里,随后又把打击纵深推到约120公里。俄军油罐车、弹药车、通信节点、维修设施、指挥所,都进入持续袭扰范围。部分仓库和保障设施被迫进一步向后疏散,运输距离随之拉长。
其中一个关键目标是油料。
据乌军第3军团9月21日公布、“战争研究所”随后转述的数据,一条从俄罗斯方向向卢甘斯克俄占区输送柴油的管线遭到打击后停运。
乌方称,这条管线此前承担当地俄军约一半柴油供应。管线停掉后,油罐车需要改走大约400公里的公路运输路线。这组比例来自乌方军方说法,目前缺少独立方面完整核验,但它至少解释了俄军前线为何会持续出现油料运输压力。
柴油短缺影响的也远不只是坦克和卡车。
俄军大量电子战设备、通信设备和无人机保障设施依赖柴油发电机。
“战争研究所”9月17日分析称,乌军持续削弱油料供应后,俄军部分电子战系统和无人机保障能力受到牵连,乌军因此更容易把自己的无人机推进到战场上空。
在红利曼这样的无人机密度极高战区,前线缺一点油,后面可能就是电子战设备工作时间缩短、无人机电池补充困难、运输车辆出动次数下降。
这也解释了乌军为什么能够用相对有限的地面兵力撬动俄军突出部。
乌军在“维瓦尔第”行动第一阶段并不急于逐个清剿已经渗透到前沿的俄军小组,而是重点攻击给这些小组增援的摩托车、全地形车以及补给路线。俄军部分小股部队进入前沿后,弹药、食品、燃料和增援跟不上,乌军再处理这些已经被削弱的阵地。
到了第三阶段,乌军又加入了佯攻。比列茨基称,乌军故意让俄军认为尚德里霍洛韦—泽列纳多利纳方向才是主攻方向,吸引俄军向那里投入预备队,真正的重点却放在新耶。
乌军随后夺下这一俄军北部支撑点,乌军还把老式苏制装甲输送车改成无人爆破车辆,用来破坏坚固阵地。
俄军的问题由此叠加起来:前沿遭到无人机监视,车辆运动容易暴露;纵深油料和弹药设施被打,运输路线被迫拉长;部分基层单位的战况上报又存在失真。
9月28日,一些俄罗斯军事博主再次批评前线报告过度乐观,认为这影响了俄军高层对增援时机和兵力调动的判断。
由此,导致俄军在红利曼的作战目标全部丧失,年初制定到年底基本控制顿涅茨克的计划也基本宣告破产。
不过,这也不代表俄军崩盘,事实上路透社9月28日报道时指出,俄军今年整体推进速度虽然放缓,但仍在顿涅茨克其他地段向康斯坦丁诺夫卡等方向施压。
红利曼方向遭到重挫,说明俄军从北翼逼近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的计划遇到严重问题,并不等于顿涅茨克其他方向已经停止作战,并且红利曼方向双方仍在持续战斗。
但俄乌双方都未完成作战目标的情况下(一方要夺取四州,一方要夺回四州),俄乌冲突的结束之日预计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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