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刷《神探之痕迹》,我被冰城色魔案吓到了。

这个案件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1971年,哈尔滨太平区,接连发生多起针对4至15岁女孩的恶性杀害、奸尸案件。

没有监控,没有DNA技术,更缺少现场常规物证。

案件迟迟无法侦破,一时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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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侦查员将目标锁定在赵金成身上。

早在1970年,赵金成就因侵害幼童被邻居撞见,却侥幸逃脱处罚。

此外,他是O型血,和受害人体内精液血型匹配。

但这些证据,都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案件一度陷入僵局。

真正让案件出现转机的,是受害女孩脸上的齿痕。

痕检专家崔道植根据齿痕特征,最终锁定了真凶。

在没有DNA技术的年代,这种看似不起眼的痕迹,反而成了破案的关键。

《神探之痕迹》中的冰城色魔案,就取材于赵金成的故事。

1971年,冰城,6岁的唐小红被奸杀。

犯罪现场,除了自行车,几乎难以提取有用物证,而自行车上的指纹,也遭到了严重破坏。

唐小红脸上,却残留着真凶的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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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长王卫国坚持从自行车入手,逐一摸查。

影片交代,一辆自行车要160元。

有钱也未必能买到,因为当时购物需要票。

既然自行车是稀缺品,通过自行车调查,就可以迅速圈定嫌疑人。

痕检技术员崔寻则认为,可以从齿痕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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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侦查思路最终汇合,真凶周金城被抓捕归案。

但这起案件真正让我觉得后劲很大的,是周金城在审讯室里说的几句话。

大意如下:

我撒野尿,红卫兵说我耍流氓。
我看《金瓶梅》,被父亲举报,说我耍流氓,打得我硬不起来。

这几句话,直接拉高了冰城色魔案的思想深度。

周金城当然是坏人。

但影片没有把他简单处理成一个天生的坏种。

他的成长,显然绕不开那个时代。

墙壁上,是各种各样的大字报;

崔寻的师父老徐被下放养猪,而老徐在伪满时期就已经有“神探”之名;

受害女孩的父母,要么被下放,要么劳改。

这些细节放在一起,形成了70年代的时代画像:家庭和正常的社会关系,都在被时代不断撕扯。

举个例子。

第二个被跟踪的女孩,是放学回家的明美。

尽管独自回家只有一小段路,她依旧提高警惕。

墙壁上有“提高警惕”四个大字,加重了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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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明美成功甩开神秘的跟踪者,回到房间后,却不料房间里已经有个露齿笑的神秘男人。

这个镜头搭配突如其来的音乐,孩子看了有童年噩梦,大人看了会有中年噩梦。

它很可怕,因为恐怖场景已经从户外变成了最熟悉的空间——家。

家本来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却也可能成为恶人侵犯的现场。

为什么会这样?

影片交代了,孩子的父母因为参加运动,不在家。

大量家庭,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另一方面,恶人周金城也是家庭崩溃的受害者。

他看《金瓶梅》,是被父亲举报的。

当家庭关系本身都变得不再可靠,一个孩子还能从哪里获得正常的保护和教育?

这些细节放在一起,形成一个真相:周金城不是一个凭空出现的恶人。

我这样说,不是在洗白周金城。

他杀人、奸尸,罪行就是罪行,该承担什么刑罚,就承担什么刑罚。

他吃枪子,理所当然。

但问题也来了:杀掉一个周金城之后,事情真的就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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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第一个案件,是2016系列高明勇强奸杀人案。

它和冰城色魔案有一个明显的共同点:都是成年男性对女性实施强奸、杀害。

高明勇集中作案的时间,是1998年至2002年。

两个案件相隔二十多年,时代已经发生巨大变化,但类似的恶却再次出现。

更细思极恐的是,警方逮捕高明勇后,一个广角镜头带过他的店,“工业学校”几个字尽收眼底。

影片没有直接告诉我们,2002年之后的高明勇究竟有没有继续作案,但这个镜头显然留下了想象空间:

如果他没有继续杀人,那么有没有可能,只是变成了更难被发现的另一种犯罪?

那些受害者有没有因为名誉、羞耻等原因,选择沉默?

影片没有给出答案。

但我们会有自己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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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神探之痕迹》真正让我细思极恐的地方。

抓住一个周金城,只是结束了一起案件。

如果产生恶的土壤没有改变,类似的悲剧,就可能再次发生。

破案解决的是一个恶人,真正困难的,是清除滋生恶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