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起哄让妻拥抱男闺蜜,我拒绝反被骂,一通电话全场静了
周五晚上,城北江畔的“栖云阁”灯火通明。
包间门一推开,热气和笑声一起扑了出来。
“沈砚!这边!”
周衡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酒杯,声音还是大学时那样大。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西装,腕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牵着妻子许棠走进去,笑着跟几个人打招呼。
毕业十二年,这是我们第一次全员到齐。
许棠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毛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带着礼貌的笑。
“嫂子越来越漂亮了。”
“沈砚,你小子命是真好。”
几个人围过来寒暄,话里话外都在夸许棠。
我笑了笑,替她拉开椅子。
“坐这儿,别挨着空调口。”
许棠看了我一眼,轻声说:“你也坐。”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周衡把主位让给了我,我没坐,只在许棠旁边落了座。
“今天谁都不许装。”周衡举起酒杯,“毕业十二年,难得聚一次,必须喝尽兴。”
“沈砚,你现在还在做那个什么数据安全?”
有人问我。
“嗯。”
“一个人接项目?”
“有个小团队。”
我回答得很简单。
对方点点头,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敷衍:“挺好,稳定。”
另一边,梁薇笑着接话:“什么稳定啊?我听说他们那行特别辛苦,没日没夜改方案,挣得还不如做生意的。”
她说完,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许棠。
“还是许棠厉害,现在自己开工作室,听说给好几家大公司做品牌策划,一年接的单子都够买两套房了。”
许棠摆摆手:“没那么夸张,就是运气好。”
“你们两口子一个负责挣钱,一个负责貌美如花,真让人羡慕。”
桌上有人笑了起来。
我替许棠倒了杯温水,没有说话。
许棠握了握我的手指。
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
每当有人把话题绕到我身上,她就会轻轻碰我一下,提醒我别往心里去。
我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这几年,她从没在别人面前贬低过我。
也从没拿我的收入、职位和别人比较。
我同样不会拿她的朋友说事。
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
饭吃到一半,包间里的酒已经开了三瓶。
周衡明显喝高了,话越来越多。他站起来,先敬了所有人一圈,最后把酒杯停在许棠面前。
“嫂子,我得单独敬你。”
许棠端起茶杯:“我不喝酒,以茶代酒吧。”
“那怎么行?”
周衡拍了拍桌子:“今天必须给面子。”
我伸手挡了一下:“她不能喝。”
周衡的笑僵了一瞬。
“哎,沈砚,你这就没意思了。”
“她确实不喝。”
许棠小声说:“我胃不舒服,喝茶就好。”
周衡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嫂子不喝酒,那就换个简单的。”
梁薇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刻把筷子放下。
“我知道换什么。”
她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贺川。
“贺川,你还记不记得,大学时候许棠可是咱们系里公认的女神。你俩当年关系那么好,天天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怎么后来没走到一起?”
贺川正低头剥虾。
听到这话,他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脸上有些尴尬。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什么多少年前?”
梁薇笑得意味深长:“你们俩可是公认的男闺蜜和女闺蜜。许棠结婚那天,你还在楼下站了半天,最后都没上去喝喜酒。”
包间里的声音低了下来。
许棠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那天他临时有事。”
“哎呀,别解释了。”梁薇冲她眨了眨眼,“大家都是老同学,又不会吃了你。”
周衡顺势把贺川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来来来,今天正好把遗憾补上。”
贺川皱眉:“周衡,别闹。”
“有什么好闹的?”
周衡看向我,笑得很大声:“沈砚,你不会这么不大度吧?”
我放下筷子。
“什么意思?”
“让许棠抱贺川一下。”
周衡说得理所当然。
“都是老同学,还是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拥抱一下怎么了?又不是接吻。”
梁薇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啊,许棠,你当着大家的面抱一下贺川,也让你老公放心。你们不是清清白白吗?”
有人吹了声口哨。
有人笑着拍桌子。
“抱一个!”
“抱一个!”
“嫂子别害羞啊!”
声音越来越大。
许棠的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看向我,眼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贺川也退了半步。
“别起哄了。”他说,“这不合适。”
“你看你们两个,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有故事。”
梁薇笑得更欢。
“要真没什么,就大大方方抱一下。许棠,你说是不是?”
许棠抿着唇,没有回答。
周衡走到我身边,胳膊搭在我肩上,带着酒气说道:“沈砚,你给句话。别摆脸色,大家就是图个开心。”
我看了看他,又看向许棠。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桌布,指节已经泛白。
她不是不敢抱。
她是不想抱。
可她不愿意让别人扫兴,也不愿意因为自己拒绝,让一桌人觉得尴尬。
这种场面,她从前总是选择忍一忍。
但今天,我不想让她忍。
我站了起来。
“不抱。”
声音不大,却把桌上的起哄声截断了。
周衡脸上的笑意僵住。
“你说什么?”
“我说,不抱。”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许棠不想抱,贺川也不想抱。既然两个人都不愿意,就没有必要逼他们。”
梁薇冷笑了一声。
“沈砚,你未免太小气了吧?”
“一个拥抱而已,你至于吗?”
“人家贺川都没说什么,你倒先替你老婆做主了。”
我没有理她,只看着许棠。
“你想抱吗?”
许棠咬了咬唇,摇头。
“我不想。”
这四个字落下来,包间里再次安静了一瞬。
但梁薇很快笑了。
“看见没有?她就是被你管得太紧了。结了婚连正常社交都没有,真可怜。”
周衡也皱起眉头。
“沈砚,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大学时候就闷,结婚以后更夸张。妻子跟男同学拥抱一下都不允许,你这是信任她,还是根本不信任她?”
我看着他。
“我信任她。”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因为她不想。”
周衡愣住。
我继续说:“信任不是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更不是把她推到所有人面前,让她靠一个拥抱证明清白。”
桌上没人出声。
许棠的眼眶慢慢红了。
梁薇却像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
“说得真好听。”
“你装什么深情?”
“说到底不就是小心眼?怕你老婆跟贺川抱一下,就抱出什么感情来?”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
“一个大男人,连自己老婆跟老同学拥抱都接受不了,亏你还做什么安全顾问,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给不了她。”
有人低声说:“算了算了,别吵了。”
可梁薇没停。
“许棠,你跟着这样的男人,平时是不是连朋友都不能交?他是不是连你手机都要查?”
许棠脸色发白:“梁薇,你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
梁薇一把将酒杯推到桌边,酒水洒出来一片。
“今天本来就是大家开心,你们夫妻非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尤其是沈砚,别人给你台阶你不要,非要让所有人陪你难堪。”
周衡叹了口气。
“沈砚,你赶紧说句软话。让许棠跟贺川抱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他。
“如果她不愿意呢?”
周衡皱眉:“这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大家都在看着呢。”
“所以她就必须做?”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严重。”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因为一个拥抱。
而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是为了让气氛热闹,只要是所谓的同学情谊,就可以把别人的拒绝当成扫兴。
可以把一个人的难堪,当成饭桌上的节目。
我拉住许棠的手。
“我们走。”
许棠愣了一下。
周衡立刻挡到门口。
“这就走?”
“饭还没吃完。”
“你们这样一走,大家以后还怎么相处?”
我看着他:“相处不相处,不是靠逼我妻子抱别人维持的。”
梁薇在后面冷笑。
“走吧,赶紧走。一个破做技术的,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要不是许棠养着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摆脸色?”
这句话出口,空气像突然凝住了。
许棠猛地抬起头。
“梁薇!”
我却没有生气。
只是看了她一眼。
“你说完了吗?”
梁薇被我的平静弄得一愣,随即更加恼火。
“怎么,被我说中了?”
“我只是觉得,你今天喝得有点多。”
“我清醒得很!”
她端起酒杯,指着我:“沈砚,你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同学聚会谁不知道你混得最差?没房没车,工作也普通,全靠许棠撑着。现在倒学会装硬气了。”
包间里有几个人低下了头。
贺川看着梁薇,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
“你闭嘴。”
梁薇转过头:“怎么,你也要替他们出头?”
贺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许棠面前,认真说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今天这个拥抱,我不会接受。”
许棠眼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你的错。”
我把纸巾递给她。
“我们回家。”
这一次,周衡没有再拦。
他站在门边,表情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牵着许棠走出包间。
刚走到楼梯口,我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归属地显示为市局。
许棠也看见了。
“要接吗?”
“嗯。”
我按下接听。
“您好,请问是沈砚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个沉稳的男声。
“我是。”
“我是市公安局网络安全支队的顾明远。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关于您上个月提交的那份网络攻击溯源报告,我们已经完成了复核。”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包间门没有关严。
里面的人似乎也听到了电话声,原本隐约的交谈慢慢停了。
顾明远继续说道:“省厅刚刚下了批示,确认您提供的证据链完整有效,协助我们锁定了‘云桥数据泄露案’的主要嫌疑人。”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确认了?”
“确认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另外,您所在的项目组将获得本年度网络安全专项嘉奖。局里想请您明天上午到市局一趟,作为技术顾问参加案件通报会。”
走廊里很静。
我抬眼看向半掩的包间门。
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周衡站在门口,脸色已经变了。
刚才还在嘲笑我“做个破技术”的梁薇,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嘴唇微微张着。
顾明远还在说:“对了,沈先生,您之前拒绝接受媒体采访的事,局里已经了解了。领导让我转告您,这次不是普通项目,是本市近十年来最大的跨境数据窃取案。没有您的追踪模型,案件不会这么快推进。”
我沉默了几秒。
“我明天准时到。”
“好,那不打扰您了。”
电话挂断。
屏幕暗了下去。
走廊和包间之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没有人说话。
连空调出风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周衡盯着我,喉结动了一下。
“你……是市局的技术顾问?”
我把手机收起来。
“临时协助而已。”
“刚才说的云桥数据案,是不是新闻上那个……”
有人低声问。
“就是那个损失几十亿、查了半年还没结果的案子?”
没人回答。
但大家都知道答案。
梁薇的脸一寸寸白了下去。
她刚才说我是“破做技术的”,说我靠许棠养着,说我混得最差。
可她不知道,过去一年里,我几乎每天凌晨两点才离开办公室。
不知道我参与的安全系统,保护着全市六十多家金融和医疗机构。
更不知道,那份被她轻描淡写称为“普通工作的报告”,是我连续三个月不眠不休做出来的。
周衡张了张嘴。
“沈砚,我……”
我抬手,打断了他。
“没关系。”
“我不是在等你们认可。”
这句话说完,包间里更加安静。
许棠一直站在我身边。
她没有因为那通电话而露出骄傲的表情,也没有回头去看那些人。
她只是握紧了我的手。
掌心微凉。
我低头看她。
“走吧。”
她点了点头。
我们刚走下两级台阶,贺川追了出来。
“沈砚,许棠,等一下。”
我停住脚步。
贺川走到我们面前,神色认真。
“我替他们向你们道歉。”
“今晚的事,不是你的错。”我说。
“可我也应该早点阻止。”
他看了一眼许棠,语气里带着歉意:“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面,刚才却一直坐着没动。”
许棠轻轻摇头。
“你已经拒绝了。”
贺川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以后如果有人再拿我们之间的关系开玩笑,你可以直接找我。我会把话说清楚。”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贺川现在是一家公益基金会的负责人,常年做未成年人援助项目。
“你也不用解释太多。”我说,“我们都清楚自己是什么关系。”
贺川笑了一下。
“我知道。”
他转身准备回去,又停了停。
“沈砚,你今天做得对。”
我没有回应。
许棠却轻声说:“谢谢。”
贺川点了点头,回了包间。
我们走出饭店。
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
许棠一直没有说话。
走了半条街,她才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参与那个案子,得到嘉奖,市局还要请你去做通报。”
她抬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这些事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工作。”
许棠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捶了我一下。
力道不重。
“你知道刚才我有多想哭吗?”
“因为他们逼你抱贺川?”
“不是。”
她咬了咬唇。
“是因为他们那样说你。”
“我知道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可我在乎。”
我没说话。
许棠低下头,声音慢慢放轻。
“你总是这样。工作上的事从来不跟我说,受了委屈也不说。别人以为你普通,以为你没本事,你也不解释。”
“解释有用吗?”
“至少我想知道。”
她抬起眼睛,眼眶还是红的。
“我不想只在别人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才知道我的丈夫有多厉害。”
我怔了一下。
夜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
许棠把脸别到一边,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我今天不想抱贺川,不是因为怕你生气。我是不喜欢他们把我推到那里,像是在台上表演。”
“我知道。”
“可他们一直说你小心眼,说你不信任我。我当时特别难受。”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你不用向任何人证明。”
“我知道。”
她反手扣住我的手指。
“可你也不用总是一个人扛着。”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我习惯了把事情做完,把情绪收好。
很少解释,也很少诉苦。
可她一直在我身边。
她不需要我在同学面前证明自己有多厉害。
她只是希望,我愿意让她知道我的生活。
“以后告诉你。”我说。
“真的?”
“真的。”
“那市局的事,你明天穿什么?”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去参加通报会啊。”
“随便穿。”
“不能随便。”
她皱起眉头:“你第一次作为技术顾问参加这种正式会议,至少穿件像样的衬衫。”
我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吗?”
“我是不在乎他们怎么看你。”
她抬起下巴。
“但我想让他们知道,我老公不是他们嘴里的那个样子。”
江边的灯光映在她脸上。
她刚才还因为那场闹剧难过,此刻却已经认真盘算起我明天穿什么。
我心里那点压抑了很久的情绪,慢慢松了开来。
“好。”
“明天听你的。”
许棠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那今晚回家,你给我煮面吗?”
“煮。”
“加两个蛋。”
“行。”
她挽住我的胳膊,把头靠了过来。
走出几步,她又小声说:“以后再有人起哄,我自己会拒绝。”
“嗯。”
“但你也要站在我这边。”
“我一直在。”
她没有再说话。
江风吹起她的发梢,轻轻扫过我的肩膀。
身后的饭店灯火仍然亮着,包间里的人或许还在沉默,或许已经开始互相解释。
那些声音都离我们越来越远。
我握紧许棠的手。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市局发来的会议通知。
我没有立刻去看。
因为此刻,比那通电话更重要的,是身边这个愿意陪我回家、愿意替我挑衬衫,也从不需要我证明什么的人。
许棠抬头看我。
“沈砚。”
“嗯?”
“你今天拒绝得特别好。”
我笑了笑。
“我拒绝的不是那个拥抱。”
“那是什么?”
我看着前方被路灯照亮的街道。
“是他们拿你的尊严,换一桌人的热闹。”
许棠怔了怔。
随后,她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回家。”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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