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求我陪他见家长,我答应,包间门打开,老公冰冷看着我们
接到沈砚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给女儿挑生日蛋糕。
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站在玻璃柜前,看着一排排奶油蛋糕发愁。
沈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少见地带着慌乱。
“林晚,帮我一次。”
我皱了皱眉:“又闯什么祸了?”
“不是闯祸,是我妈要见我女朋友。”
“那你带她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女朋友。”
我看着玻璃柜里那只铺满草莓的蛋糕,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沈砚低声说:“我妈从老家来了,今晚在锦庭订了包间,非要我带人过去。你知道她身体不好,我不敢再刺激她。”
“那你就说实话。”
“我说了,她当场哭了。还说要是我这辈子不结婚,她活着也没意思。”
我揉了揉眉心:“你找别人。”
“我找不到。”
“你朋友那么多,怎么就找不到?”
“能让我妈相信的,只有你。”
我没说话。
沈砚比我小两岁,是我大学时候认识的学弟。我们在同一个社团待过,后来又进了同一家广告公司。五年前我辞职结婚,他留在公司,一直喊我“晚姐”。
这些年,他搬家找过我,生病找过我,失恋找过我。
我和他之间一直像亲姐弟。
至少我一直这么认为。
“晚姐,就一顿饭。”他放软了语气,“我妈已经把菜都点好了,吃完我就跟她说我们性格不合。你帮我过这一关,我以后再也不麻烦你。”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下午五点四十。
今天是周五,丈夫程峥说晚上会提前回家,陪女儿切蛋糕。他上午还发消息问我,蛋糕订好了没有。
我犹豫了很久。
沈砚又说:“我妈心脏不好,真不是我故意骗你。晚姐,算我求你。”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吃饭,不许乱说。”
“明白!”
“还有,我是已婚,你必须提前跟你妈说清楚。”
“好好好,我保证。”
挂了电话,我给程峥发消息。
“公司临时有个饭局,可能晚点回去。蛋糕在冰箱里,你先陪朵朵吃。”
程峥过了几分钟才回。
“好,注意安全。”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进包里。
出门前,我换下了白天的西装,穿了件米色针织裙。沈砚说他母亲是个很讲究的人,第一次见面最好别穿得太随意。
我到锦庭的时候,沈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还拎着两个礼盒。
“你怎么还买东西?”我问。
“我妈喜欢喝茶,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你给我准备的?”
“不是。”他笑了一下,“给她的。”
我白了他一眼:“少贫。”
他接过我的包,带着我往里走。
“待会儿她要是问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就说朋友介绍。”
“为什么?”
“她要知道我们是大学认识的,肯定又要问我当年为什么没追你。”
我脚步一顿:“她知道你喜欢过我?”
“我妈什么都知道。”沈砚苦笑,“她还说我要是早把你娶回家,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
他看着我,目光停留得有些久。
我被看得不舒服,先一步推开了包间门。
里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旁边还有一对中年夫妻。
女人看见我,立刻站了起来。
“这就是晚晚吧?”
她拉住我的手,笑得眼角全是皱纹。
“哎哟,长得真漂亮。砚砚这孩子总算开窍了。”
我僵了一下,看向沈砚。
“阿姨好。”我把礼盒递过去,“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带了点茶叶。”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沈砚母亲接过礼盒,拉着我坐到她旁边。
那对中年夫妻是沈砚的舅舅和舅妈,两个小时里轮番问我工作、家庭、年龄和收入。
我一边应付,一边努力把话题往普通朋友上引。
可沈砚母亲根本不给我机会。
“晚晚,你跟砚砚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阿姨,我们只是朋友。”
“都是朋友了,还陪他回来见家长?”
舅妈笑着说:“年轻人害羞,咱们都懂。”
我尴尬地笑了笑:“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已经结婚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砚母亲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来。
“你结婚了?”
“嗯,结婚三年了。”
“那你……”
她看向沈砚。
沈砚赶紧接话:“妈,今天就是让你见见她。她跟我关系好,过来帮我应付一下。等吃完饭,我再跟你说清楚。”
“应付?”
沈砚母亲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拿人家已婚女人来应付我?”
沈砚脸色有些难看:“妈,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
她捂着胸口,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我赶紧拿过桌上的水递给她。
“阿姨,您别生气。沈砚就是怕您担心,才让我过来的。他没有别的意思。”
沈砚母亲盯着我,眼神复杂。
“那你丈夫知道吗?”
我的手指一僵。
包间里的人都看着我。
我低声说:“他知道我今晚有饭局。”
这句话不算撒谎。
可我没告诉程峥,我来见的是沈砚的家长。
沈砚母亲叹了口气:“算了,既然来了,就吃饭吧。”
菜一道道端了上来。
清蒸鲈鱼、松鼠桂鱼、红烧肘子,还有一大盅老鸭汤。
沈砚不停给我夹菜。
“晚姐,你不是喜欢吃鱼吗?”
“别叫我晚姐。”我压低声音,“你妈听着更容易误会。”
他顿了顿,改口道:“林晚,你多吃点。”
桌下,他的膝盖轻轻碰了我一下。
我立刻挪开椅子。
“你注意点。”
沈砚脸色变了变,低头喝茶。
气氛从一开始的热闹,慢慢变得古怪。
沈砚母亲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晚晚,你跟你丈夫感情好吗?”
“挺好的。”
“他今晚为什么不陪你来?”
“他不知道我来这里。”
话音落下,沈砚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
清脆的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心里猛地一沉。
沈砚压低声音:“你没告诉他?”
“我只说有饭局。”
“为什么不说是我?”
我看着他:“你觉得我该怎么说?说你让我陪你见家长?”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砚母亲看着我们,脸色越来越难看。
“砚砚,你到底在做什么?”
“妈,这件事我会解释。”
“你最好现在解释。”
沈砚沉默了很久,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晚姐,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句。”
我猛地抽回手。
“说什么?”
“说你愿意跟我试试。”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疯了?”
沈砚母亲也愣住了。
“砚砚,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砚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陪我把这顿饭吃完,之后我们一起去领证。我会跟你丈夫离婚……不,我会等你离婚。”
我的脑子轰地一下炸开。
“沈砚,你在说什么?”
“我喜欢你。”
“你把我当姐姐这么多年,现在跟我说你喜欢我?”
“我没有把你当姐姐。”
他声音很低,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我只是一直等你回头看我。”
我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沈砚,你现在立刻跟你妈解释清楚。”
“晚姐。”
“别这么叫我。”
我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知道我是有家庭的人。你让我陪你来,不是因为你走投无路,是因为你想借这个机会逼我表态,对不对?”
沈砚没有否认。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以为自己是在帮一个认识多年的弟弟,结果只是被他推到了一个早就设计好的位置上。
“对不起。”他说。
“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抓起包,转身就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包间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门外站着程峥。
他穿着黑色大衣,肩上落着几片未化的雪。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盒角已经被攥得有些变形。
他的脸色很冷。
冷到我不敢直视。
包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沈砚母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程峥,似乎立刻明白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程峥……”
他没有看我。
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沈砚身上。
“继续。”
沈砚站在桌边,脸色苍白。
程峥把蛋糕盒放到门口的柜子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刚才不是说,要等她离婚吗?”
我的心口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你听到了?”
“从门外开始听的。”
他终于看向我。
那双眼里没有争吵,没有质问,只有冷得发沉的失望。
“林晚,你不是说公司饭局?”
我想解释,却发现所有话都苍白无力。
“我……”
“你穿着我给你买的裙子,来陪别的男人见家长,还打算陪他去领证?”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包间里的玻璃杯都跟着震了一下。
“你告诉我。”
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只是想帮他,我不知道他会说这些。”
“你不知道他会说这些,却知道他没有女朋友,知道他母亲会误会,知道这件事不能告诉我。”
他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林晚,你不是不知道。”
程峥盯着我。
“你只是觉得,瞒我一顿饭没什么。”
沈砚往前一步:“姐夫,这跟她没关系,是我逼她来的。”
程峥转头看他,眼神锋利。
“别叫我姐夫。”
沈砚的脚步停住。
“你既然喜欢她,就该堂堂正正告诉她。你让她冒充女朋友,把她推到你家人面前,让她在丈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你演戏。”
程峥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让人心里发寒。
“你不是喜欢她,你是在利用她对你的信任。”
沈砚脸色难看:“我会对她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
程峥指了指门口的蛋糕盒。
“她女儿今天过生日。她答应过孩子,晚上陪她切蛋糕。”
我猛地抬头。
“朵朵……”
“她从下午三点开始等你。”
程峥的手指缓缓收紧。
“我提前下班,去公司接你。你同事说你早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后来我在你车里的导航记录里,看见了锦庭。”
我拿出手机,才发现屏幕上有七个未接电话。
还有女儿发来的语音。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一直没听见。
或者说,我不敢听。
包间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沈砚母亲忽然捂住胸口,声音发颤。
“砚砚,你说你喜欢人家,可你把人家一家人害成什么样了?”
沈砚低下头,脸色灰败。
“妈……”
“你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沈砚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林晚,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程峥走到我身边,脱下大衣披在我肩上。
他的动作仍旧温柔。
可他的表情,冷得像隔着一层冰。
“回家。”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包间。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
直到车开出停车场,我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程峥,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
“嗯。”
“我本来只是想帮忙。”
“嗯。”
“你别这样。”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我要怎样?”
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灯在玻璃上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
“我要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去陪你们切蛋糕?”
我低下头,眼泪掉在膝盖上。
“对不起。”
“你最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他说完这句话,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我拿出手机,拨通女儿的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时,婆婆抱着朵朵坐在客厅里。茶几上的蛋糕没有拆,蜡烛也没有点。
朵朵一看见我,立刻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喉咙发紧:“妈妈马上就到了。”
“那你能陪我吹蜡烛吗?”
“能。”
挂了电话,我哭得更厉害。
程峥始终没有安慰我。
他只是把车开得很稳。
回到家,女儿扑进我怀里。
“妈妈,你怎么这么晚?”
我抱住她,闻到她头发上甜甜的洗发水味,眼泪再也忍不住。
“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没关系,爸爸说你有工作。”
她说完,看见程峥手里的蛋糕盒,立刻高兴地拍手。
“爸爸买了两个蛋糕!”
程峥摸了摸她的头。
“今天是朵朵生日,当然要有两个。”
我抬头看他。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不是在装作若无其事。
他只是把女儿的生日放在了争吵之前。
等女儿吹完蜡烛,吃完蛋糕,被婆婆带回房间睡觉后,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程峥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
我站在他对面,像个等待宣判的人。
“坐吧。”
我坐到他旁边,却不敢靠近。
他看着茶几上的空盘子,许久才开口。
“你跟沈砚,认识多久了?”
“九年。”
“他喜欢你,你一直不知道?”
“我不知道。”
“如果今天他没有说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张了张嘴。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告诉他。
程峥闭了闭眼。
“林晚,我不是不让你交朋友,也不是不信任你。”
“我知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站在一个丈夫的角度,半夜回家发现妻子穿得漂亮,坐在别的男人家人中间,被人当成未来儿媳妇,是什么感觉?”
“对不起。”
“你每次都只会说对不起。”
他看着我,眼底终于有了情绪。
“你知道我在包间门口站了多久吗?”
我摇头。
“二十七分钟。”
我的指尖一颤。
“我看着你笑,看着你给他母亲夹菜,看着他对你动手动脚。我当时想直接冲进去,可我又怕自己误会了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在门口站了二十七分钟,等你告诉我,你只是来帮忙。”
我泪流满面。
“我错了。”
“是,你错了。”
他没有否认。
“你错在把沈砚的难处看得比我们的婚姻重要,错在觉得只要你心里没鬼,就可以瞒着我做任何事。”
我捂住脸。
“我以后不会了。”
“我不需要你保证以后。”
他将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是沈砚刚才发来的消息截图。
他说愿意辞职离开这座城市,也愿意向我和程峥道歉。
程峥看着我:“你准备怎么处理?”
我擦掉眼泪。
“以后不再单独见他,不再替他隐瞒任何事。他要是真把我当姐姐,就该接受这个距离。”
“还有呢?”
“把今天的事告诉你,不管你想怎么处理,我都不再替他求情。”
程峥沉默了很久。
“你舍得?”
我看向窗外。
雪还在下,落在小区的路灯下,安静得没有声音。
“舍不得也要舍。”
我低声说:“有些关系不是因为认识得久,就可以一直没有边界。”
程峥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真的把他当弟弟?”
“以前是。”
“现在呢?”
我咬了咬唇。
“现在我只把他当一个需要保持距离的旧朋友。”
他没有立即说话。
过了很久,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掌心还是温热的。
我一下子哭出了声。
“程峥,我真的不是想背叛你。”
“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帮他吃一顿饭没什么。”
“可婚姻里最容易出问题的,往往就是那些你觉得没什么的事。”
他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泪。
“以后遇到这种事,先问问我。”
我点头。
“我会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不去。”
“如果你觉得我小题大做呢?”
我吸了吸鼻子。
“那我也会先站在你的立场想一想。”
程峥看着我,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林晚,我不是想把你关起来。”
“我知道。”
“我只是想让你记得,我是你的丈夫,不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真相的人。”
我反握住他的手。
“你永远是第一个。”
那天晚上,我们睡得很晚。
我把沈砚的联系方式从置顶里取消,又把他之前发给我的那些暧昧玩笑全部删除。
第二天早上,他给我发来一条很长的消息。
“晚姐,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把你的照顾误会成了回应,也把自己的妄想变成了你的负担。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希望你和姐夫,还有朵朵,都好好的。”
我看了很久,只回了两个字。
“保重。”
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程峥从厨房端出早餐,看见我站在窗边发呆,问:“他发消息了?”
“嗯,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吃饭。”
他把煎蛋放到我面前,又把牛奶推过来。
女儿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他的腿问:“爸爸,今天你送我上学吗?”
“送。”
“妈妈呢?”
“妈妈也去。”
朵朵立刻笑起来,一手牵住我,一手牵住程峥。
我们一起走出门。
楼道里的风很冷,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程峥将围巾往上提了提,把我的下巴包住。
“冷就说。”
“知道了。”
“还有,今天没有饭局吧?”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他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我也跟着笑了。
“没有。今天只陪你和朵朵。”
他握紧我的手。
“这就对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屋里的灯光关在身后。
我忽然想起那天包间门打开时,程峥站在门口的样子。
那双冰冷的眼睛,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一直不肯承认的失衡。
我以为自己只是帮朋友一个忙。
可在婚姻里,真正伤人的从来不只是背叛,还有那些自以为无关紧要的隐瞒,那些没有和伴侣商量过的决定,以及把别人放在自己家庭之前的那一刻犹豫。
幸好,门打开之后,我还来得及回头。
而程峥,也还愿意站在门外,等我把该走的路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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