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父亲手里的桂花糕跌落在地,他却像没听见。
这、这是什么?!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
满院士兵,无人回答。
父亲踉跄着冲进去,一刀割断祖母头顶的白绫。
祖母落下来,被他牢牢接进怀里。
母亲!儿子回来了!
他不停拍打祖母的脸。
昨晚那场戏是假的!您睁开眼看看我!
祖母的头无力地垂在他臂弯里。
父亲慌忙将手探到她鼻下。
没有气息。
他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太医呢?
快去请太医!
把宫里的太医全都给我叫来!
二哥却站在房梁下,一动不动。
他仰头看着二嫂怀里的孩子,手里的拨浪鼓掉在地上。
岁岁?
拨浪鼓滚到墙角。
他像疯了一样爬上桌子,挥刀割断白绫。
二嫂和岁岁一同摔下来。
二哥跪在地上,将岁岁从母亲怀里抢出来,用力摇晃她小小的身体。
岁岁,醒醒!
爹回来了!
他捡起拨浪鼓,贴在岁岁耳边拼命地摇。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爹给你买了!
你叫一声爹,爹以后天天陪你玩!
沈岁岁的眼睛紧闭着。
那双昨日还抱着他脖子的手,已经僵了。
二哥将女儿死死抱进怀里。
是爹不好。
爹不该吓你。
岁岁,你睁眼看看爹!
他喊到最后,声音彻底破了。
三哥刚迈出一步,便两眼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大哥顾不上扶他。
他已经冲到大嫂身边,将人从白绫上抱了下来。
大夫!快过来救人!
他把锦盒砸开,抓出金镯,往大嫂手腕上套。
可她的手早已僵硬。
金镯怎么也戴不进去。
大哥用力掰开她的手指。
大夫,她还有救。
她的手还是软的,她只是昏过去了!
赶来的太医跪下,摸过大嫂的颈侧。
随后,他缓缓收回手。
大公子,夫人已经去了。
胡说!
大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昨日出门时,她还让我早些回来!
不过一夜,她怎么会死!
太医被他推倒在地。
父亲抱着祖母,不停喊她。
二哥抱着岁岁,疯了一样摇着拨浪鼓。
三哥倒在妻女脚边,无论下人怎么掐人中都不醒。
顾淮川却始终站在门口。
他盯着门板内侧的血痕,双脚像被钉在原地。
片刻后,他低下头。
一道暗红色的血迹从门边一直拖到他脚下。
血迹尽头,是倒在门后的我。
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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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了我一声。
我没有回答。
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走到我身边时,他双膝一软,重重跪了下去。
我的十指已经磨得血肉模糊。
心口那支铅钗,只剩半截露在外面。
顾淮川伸出手,碰了碰我的脸。
指尖刚触到,他便猛地缩了回去。
怎么这么冷?
他脱下披风,慌忙裹在我身上。
晚星,我回来了。
昨晚是假的。
我没有战死,岳父和兄长们也都好好的。
你睁开眼,我带你回侯府。
他将我抱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太医急忙拦住他。
侯爷,夫人已经死去多时,不能再......
顾淮川一脚将他踹开。
滚!
她只是怕冷!
披风暖一会儿,她自然会醒!
他越过门槛时,我的手从披风里滑了出来。
手背上满是干涸的血。
顾淮川停住脚步,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他忽然跪下,将我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晚星,别这样。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
我以后再也不陪玥儿胡闹了。
你睁眼看看我。
我的手从他脸侧滑落,砸在地上。
顾淮川僵住了。
沈玥儿站在门外,吓得脸色惨白。
她后退一步,转身想走。
父亲猛地抬头。
站住!
他放下祖母,拔出长刀,一步步朝沈玥儿走去。
你说只是吓她们一夜。
现在十三个人全死了。
刀锋抵上沈玥儿的脖子。
父亲红着眼问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