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要打伊朗,航母在调、兵在增,先绷不住的是国内柴油,零售价冲到每加仑约6.5美元。G7赶紧开仓放一亿桶,中国同一时间把出口停了。这第二战场不在波斯湾,在炼油厂。

特朗普要打伊朗,航母往波斯湾调,又增了约一万兵。

先扛不住的,是国内的柴油。

9月22日,美国柴油零售价冲到每加仑6.53美元,创了纪录,整个9月都在6.5美元上下。2024年美国柴油均价还在3.7美元上下,两年涨了约七成。

美国卡车行业算过账,柴油占长途车队运营成本三四成,油价从3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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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到6块多,一趟跨州长途多掏上千美元,不少小车队干脆停运。

柴油不是普通商品。公路上的重卡、港口的轮船、地里的拖拉机、工地的挖掘机,烧的都是它。超市货架上的东西,十件有九件靠柴油车拉。它一涨,运费先涨,运费涨,货架跟着涨。

军队也一样。柴油闪点比汽油高,中弹不易起火,扭矩大、耐造,坦克、装甲车、重型卡车、移动发电机,清一色柴油机。二战隆美尔在北非,不是败给枪炮,是补给船被英国人炸沉、油罐供不上,装甲师趴在沙漠里。

现代战争看着是导弹对射,底下拼的是油管,谁的油先断,部队先趴窝。仗还没打,柴油先给了美国一下。

特朗普转头找盟友要油。

10月2日,G7开视频会,法国的马克龙主持,会后发声明:通过国际能源署协调,马上放1亿桶储备,连放四个月,头20天优先放柴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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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桶听着多,摊开算,四个月约120天,一天约82万桶。全球一天烧掉约1亿桶,这一亿桶不够一天半的量。声明里原油柴油各占多少没写,海外报道说一半是柴油,官方没认。

国际能源署的老规矩,成员国得备着至少90天净进口量的油,放储是应急,不是增产。今年3月G7已经放过一轮,量更大,前期承诺兑得差不多,这一亿桶是追加。

这里头有个区别。储备是存粮,攒在罐子里,放一桶少一桶;炼油能力是灶台,炉子在、原油不断,就能一炉一炉接着出。G7眼下干的,是开仓吃存粮,不是重砌灶台。

为逼欧洲放油,特朗普政府先拿出口禁令吓唬,声明出来第二天又改口,说美国不禁运。折腾这一圈,说明余粮真不多。

会缺到吃存粮,根子是西方自己把灶台拆了。

过去二十年,全球炼油能力涨了约16%,欧洲反倒缩了约20%。行业统计,2009年欧洲一天能炼约1750万桶成品油,现在只剩约1440万桶,上百座炼厂关掉、转行的约有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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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是一座座停的,环保压着、转型喊着、炼柴油又不赚钱。德国米罗炼厂一次关掉约17万桶日产能,鹿特丹柴油库存连续四十多天压在安全线下面。2024年欧洲关掉的炼能,六成是柴油装置,一边喊减排,一边把炼柴油的炉子拆了。

俄罗斯也断了。俄国人的炼厂挨了乌克兰无人机一轮轮炸,9月30日,莫斯科把柴油出口禁令延到10月底,不光不卖,还掉头从白俄罗斯、从亚洲买油,第二大出口国转眼成了进口国。

中间捡活的是印度,大量买俄罗斯原油,炼成品往欧洲卖,炼厂开足马力,可总量有限,补不上窟窿。美国自己的炼能也连续两年下降,2025年有两座主要炼厂关闭且无新增,炉子老化,想增产得看检修、看人手。

欧盟2023年就不买俄罗斯柴油,中东一乱,那边的油也来得少。

炉子拆了再想砌,晚了。一座炼厂要五到八年、几十上百亿美元,还要过一道道环保审批,远水救不了近火。

就这节骨眼,中国把出口停了。

10月1日,路透社引四个知情的人说:中国炼油商暂停10月向港澳以外出口成品油,等北京通知。中石油9月30日撤了10月汽油和航煤的单子,浙江石化黄金周干脆没排出口。

9月,中国一天还出口约12.7万桶柴油,海外机构算,这占全球柴油贸易的1%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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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边际上的1%。柴油需求是死的,车不能停、厂不能歇,价格看最后一桶成交,边际少1%,涨的价远不止1%。消息一出,亚洲柴油价差当天跳到一周高点。

中国是没油了?不是。中国炼油能力一天约1900万桶,全球最大,还长期没开满,8、9月国内够,才多出口。这套炼能是近二十多年一座座建起来的,从炼油靠进口到全球第一,沿海一批大炼化,产能新、规模大。

北京从没正式宣布停,口径一直是先保国内、按月管。中国自己原油七成靠进口,炼成品出口赚的是加工手艺钱,商业柴油库存比战前低了约2000万桶,局势看不清,原油通道和价格都没把握,先把缸加满,是正常反应。

这钱不是不能赚,是没把握的时候先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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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件事摆一块儿,脉络就清楚了。

G7放一亿桶,吃的是存量;欧洲关了几十年炉子,是产能的窟窿;俄罗斯从卖油变成买油,是战火烧了能源底子。

中国在另一头,守着全球最大、还没开满的炼油产能。中国没拿柴油喊打喊杀,国内够了就卖、局势紧了就收。可灶台在自己手里,全世界都得盯着这个灶台报价,产能在,话语权就在。

特朗普想打伊朗,导弹不缺、航母也有,偏偏柴油这道坎绕不过去。国内油价是选民命门,海外的油又攥在别人手里。存粮吃完就没,灶台能一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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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局,美国在吃存粮,中国守着灶台。炼油的总开关,已经换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