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六年,我和裴珩川的争执不算多,可几乎每一回,都绕不开她。
而每次冷战之后,也都是我低头去认错。
第一次吵架,是因为那辆越野的副驾座椅被人调过。
连车载语音的提示,也从欢迎团长归队,换成了晚棠公主请上车。
裴珩川的解释是,纪晚棠的自行车坏了,为她上下班方便,才让她搭便车,调的座椅。
可那段时间,我右脚踝骨裂,打着石膏,上下车都要人扶。
而那辆车的副驾,他只肯给纪晚棠坐,座椅角度调得低低的,谁也不许动。
我就抱怨了几句,他就把我赶下车。
我只能拄着拐,一瘸一拐的回家。
后来,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看着发火的我,他脱口而出:那就分手。
说完,他就带着纪晚棠走了。
那一晚,他开着车,带她去了南郊那处临时周转的营房。
我还是刷到纪晚棠的动态,才知道的。
而这一次,我没打算再哄他。
所以第二天,我就从家属楼搬了出去,调去了别的軍区。
所以直到今天,裴珩川还以为我只是闹脾气,以为我推门进来,是来服软认错的。
我抬头,直视他:
我确实结婚了,也确实是来接我老公的。
裴珩川嘴角的笑意淡下去,脸色沉沉地盯着我。
温知渝,适可而止。
编理由也编得像样些,戴着一枚戒指,就敢说自己结婚了?
想见我就直说,何必绕这种弯子。
纪晚棠立刻接话:
就是啊,知渝姐,我们总不会因为这件事笑话你。
裴珩川脸上全是烦躁。
这副神情我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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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多问几句关于纪晚棠的事,他就是这般模样,紧接着便会因为她,跟我吵起来。
到这一刻,他仍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主动哄他。
哪怕我明说已经结婚,他也不肯信。
裴珩川的一个战友也嬉皮笑脸地帮腔:
嫂子,都冷战这么多天了,也该跟珩哥和好了吧,晚棠说得对,我们不会笑话,毕竟都习惯了。
知渝姐,你还为那辆车的事生气呢?纪晚棠眨了眨眼,我知道你不痛快,所以我第二天就让珩川哥把座椅调回原样,语音也改回去了,放心,那之后我再没上过那辆车。
她一脸委屈,仿佛自己做了多大的让步。
知渝姐,你就别跟我计较了行不行?你要实在介意,我给你道歉。
她嘴上说着抱歉,可脸上却找不出半分愧色。
从前她也是这样,只是每一次,裴珩川都会抢先替我把话说完,说她没做错,说我不会计较这些小节,不会跟她生气。
他从未问过我,我到底在不在意,就替我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