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秋,香港码头,一位中年科学家踏上中国土地。他在美国遭到长期审查和限制,行李、书籍与研究资料也曾被扣留。此人就是钱学森。
那时的新中国刚刚成立不久,工业基础薄弱,周边局势紧张。面对拥有强大空军、远程武器和海上力量的美国,中国缺少的不只是武器,更是能够独立完成重大工程的人才。
钱学森的归来,改变了这一局面。
1935年,钱学森赴美国留学,后来在麻省理工学院、加州理工学院学习和任教,成为空气动力学与喷气推进领域的重要学者。新中国成立后,他明确提出回国愿望,却被美国方面以安全问题为由限制行动。
1955年,在中美通过外交渠道处理有关人员问题后,钱学森终于回到祖国。有人问他为何一定要走,他的态度很直接:“我的事业在中国。”
回国后,他面对的不是成熟的实验条件,而是一张几乎空白的图纸。1956年,中国成立国防部第五研究院,钱学森负责火箭、导弹事业的技术组织工作。理论研究、工程设计、材料制造、试验测量,样样都要从头摸索。
困难很实在。缺设备,就自己建;缺人才,就培养新人;缺经验,就把复杂任务拆开,一项项验证。1960年,中国第一枚近程地地导弹成功发射。1964年,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1970年,“东方红一号”进入太空。
这些成果并非钱学森一人完成,却离不开他搭建的技术体系。导弹、火箭、卫星之间本就有密切联系,掌握其中任何一环,都意味着国家拥有更强的战略回旋余地。美国真正忌惮的,也不是某一件武器,而是中国开始具备持续发展的能力。
与钱学森负责“飞向天空”不同,钱三强承担的是另一项更隐秘、更基础的工作。
1948年,钱三强从法国回国。他曾在居里实验室从事核物理研究,并与何泽慧合作开展原子核裂变研究。面对国外优越的科研条件,他没有选择留下,而是把研究方向带回了百废待兴的中国。
当时的实验室非常简陋,资金和仪器都十分有限。钱三强曾为采购设备奔走,也积极延揽人才。彭桓武、王淦昌、邓稼先等一批科学家,后来陆续参与到中国核科学和核武器事业中。
1955年,中国作出发展原子能事业的重要决定。钱三强参与规划和组织工作,推动近代物理研究所建设,并为核工业人才培养打下基础。1958年,中国第一座重水反应堆和第一台回旋加速器建成,核科学研究终于有了基本平台。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新疆罗布泊爆炸成功。这个消息传出后,外界不得不重新估量中国的国防能力。核武器的意义,并不在于轻易使用,而在于让任何企图以核力量进行威胁的国家,都必须认真计算代价。
还有一人,守住的是海下方向。
黄旭华出生于1924年,早年学习造船专业。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从事船舶技术和潜艇研究。核潜艇涉及动力、结构、水声、通信、武器系统和生命保障,任何一项出现问题,都可能影响整艘艇的安全。
1965年,核潜艇研制工作进入实质阶段。黄旭华和同事们长期驻守试验基地,面对资料不足、设备缺乏和技术封锁,只能依靠计算、试验与反复修改推进工程。
有意思的是,为了掌握潜艇的重量和重心,科研人员甚至采用实物测量、逐项配平的办法。没有现成道路,只能自己走出来。
1970年12月26日,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下水。1974年,这艘潜艇正式服役。1981年,中国第一艘弹道导弹核潜艇下水,海军水下战略力量由此迈上新台阶。
钱学森解决了中国怎样把力量送出去,钱三强推动了中国怎样拥有核力量,黄旭华则让这种力量具备更强的隐蔽性和生存能力。三条技术路线彼此支撑,构成了新中国早期战略防御体系的重要骨架。
当然,历史从来不是三个人单独完成的。成千上万名科研人员、工程师、工人和军人共同承担了这项事业。只是钱三强、钱学森、黄旭华恰好站在关键位置,把个人学术积累转化成了国家工程。
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上空升起的蘑菇云,1970年12月26日下水的核潜艇,以及同年进入太空的“东方红一号”,共同标志着一个贫弱国家开始拥有维护自身安全的技术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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