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喝了酒的兄弟开始起哄。"大哥说得对!"一个脸喝得通红的兄弟拍着桌子,"焦元南怎么了?他三头六臂?咱们手里有家伙,怕他个鸟!""对!打了这一仗,咱们在冰城就立住了!"大赵看着这帮人,气得手都抖了。"你们他妈的都醒醒!"他喊,"你们听过焦元南的事没有?我在修配厂修车,听客人聊起他,一个月能听好几段!你们这是把大哥往火坑里推!""大赵。"孟永林冷冷地开口。大赵闭上了嘴。"你能不能不说丧气话?"孟永林盯着他,"敌人还没见着,你先把自己吓成这样。你要害怕,可以不去。不算你。"他顿了顿,"但以后分钱,没你份。"大赵张了张嘴,最后把头低下了。"我去。"他说,"哥,你是我大哥,我能不去吗?"当天晚上,孟永林按照王俊英给的号码,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焦元南那天晚上在家,跟赵日平两个人待在道外区别墅里。他刚喝了点啤酒,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在茶几上震动,赵日平瞟了一眼。"南哥,你电话。"焦元南伸手拿起来:"喂,谁啊?""是焦元南不?"那边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是。你谁?""你好,老弟。"那声音带着一种故作亲热的腔调,"我姓孟,叫孟永林。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冰城老人,以前跟乔四一起玩的。你见了我,按辈分得叫一声叔叔。不过咱各论各的,你叫我林哥就行。"焦元南皱起了眉。他在沙发上坐直了。"你到底什么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老弟你别急啊。"孟永林在电话那头笑,"我刚出来,八三年八六年犯了点事,因为杀人,蹲了十几年。这不刚出来,手头紧。冰城这帮人,曹福顺、曹滨江、满立柱,都给我拿了点钱。我寻思上你这儿借点。焦元南,我也知道你混得一般,你借我一万就行,多了我也不要。"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焦元南爆了一句粗口:"我俏丽娃!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哎,怎么还骂人呢?"孟永林的声音也沉了下来,"焦元南,你不给老哥面子?知道你猛,冰城扛把子,专门收拾社会人是吧?""俏丽娃,知道还找我?""老弟,咱是一个行当的。"孟永林不紧不慢,"我也没多要,就要一万。在冰城,你有事招呼一声,我孟永林在老人那里还是有点面子的。"焦元南吼了出来:"你他妈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找你?""行行行。"孟永林居然笑了,"那你等着。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电话挂了。焦元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胸口剧烈起伏。赵日平凑过来:"谁啊?""神经病。"焦元南骂了一句。他没太当回事。在冰城,他认识的人都知道他是谁。一个敢直接打电话管他要钱的老东西,不是疯了就是喝多了。他端起啤酒,继续看电视。第二天下午一点多,孟永林他们才起。前一晚喝多了,九个人横七竖八在出租屋里睡了一宿。与此同时,南岗火车站附近的一家茶楼里,焦元南正跟几个兄弟喝茶。屋里一共五个人:焦元南、唐立强、傻华子、海涛、王福国。哑巴出去办事了,不在。焦元南端着茶杯,把昨天那个电话的事当笑话讲了一遍。"你猜怎么着?"他笑着说,"一个老流氓,刚出狱,打电话管我借一万块钱。我操,穷疯了。"唐立强剔着牙,嗤笑了一声:"他真要来?""来个屁。"焦元南摇头,"酒蒙子,神经病。"话音刚落,电话响了。焦元南看了一眼号码,愣了一下——就是昨天那个。他接起来:"喂。""我,孟永林。"那边的声音很平静,"焦元南,你在哪儿?咱见个面。还是昨天那事。你借大哥一万,咱当面聊。"焦元南盯着电话看了两秒。他笑了。"行啊。"他说,"南岗火车站转盘旁边,有个茶楼。你到了给我打电话。""行。你等着。"电话挂了。焦元南抬起头,看着屋里的几个人。"他还真敢来。"唐立强站了起来,把袖子往上一卷。傻华子也来了精神:"南哥,有仗打?"焦元南摆了摆手。但他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意外。傻华子搓着手,凑过来问:"南哥,一会儿来的人,戴手表了没有?"焦元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整那没用的。你就知道表。""南哥,我那块表昨天不是让强哥拿走了吗。"傻华子嘟囔着,"每次干仗我都能整着新表。""我月月不给你钱花?"焦元南挥了挥手,"消停坐那儿。"他原本以为那就是个喝多了的老炮儿。没想到,真敢来。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刹车声。一台破面包车,两台桑塔纳。车门拉开,下来八九个人。孟永林走在最前面。他抬头看了一眼茶楼的招牌,然后迈步往里走。大赵跟在他身后。他一路上已经劝了三四次了。孟永林每次都不耐烦地摆手。"别劝了。"孟永林说,"走。"九个人推门进了茶楼。茶楼里,焦元南他们听见动静,全部站了起来。孟永林一进屋,先扫了一圈。他不认识焦元南——他进去的时候焦元南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孩子。他的目光落在王福国身上:"你是焦元南?"王福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孟永林身后的兄弟已经把茶楼的门关上了。九个人,乌泱泱站了一屋子。孟永林又看了一圈。王福国穿得普通,不像大哥。唐立强靠在柜子上,也不像。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焦元南身上——焦元南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手腕上一块表,气质跟其他人不一样。"你是焦元南?"
旁边几个喝了酒的兄弟开始起哄。
"大哥说得对!"一个脸喝得通红的兄弟拍着桌子,"焦元南怎么了?他三头六臂?咱们手里有家伙,怕他个鸟!"
"对!打了这一仗,咱们在冰城就立住了!"
大赵看着这帮人,气得手都抖了。
"你们他妈的都醒醒!"他喊,"你们听过焦元南的事没有?我在修配厂修车,听客人聊起他,一个月能听好几段!你们这是把大哥往火坑里推!"
"大赵。"孟永林冷冷地开口。
大赵闭上了嘴。
"你能不能不说丧气话?"孟永林盯着他,"敌人还没见着,你先把自己吓成这样。你要害怕,可以不去。不算你。"
他顿了顿,"但以后分钱,没你份。"
大赵张了张嘴,最后把头低下了。
"我去。"他说,"哥,你是我大哥,我能不去吗?"
当天晚上,孟永林按照王俊英给的号码,拨通了焦元南的电话。
焦元南那天晚上在家,跟赵日平两个人待在道外区别墅里。他刚喝了点啤酒,正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话在茶几上震动,赵日平瞟了一眼。
"南哥,你电话。"
焦元南伸手拿起来:"喂,谁啊?"
"是焦元南不?"那边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你谁?"
"你好,老弟。"那声音带着一种故作亲热的腔调,"我姓孟,叫孟永林。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是冰城老人,以前跟乔四一起玩的。你见了我,按辈分得叫一声叔叔。不过咱各论各的,你叫我林哥就行。"
焦元南皱起了眉。
他在沙发上坐直了。
"你到底什么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老弟你别急啊。"孟永林在电话那头笑,"我刚出来,八三年八六年犯了点事,因为杀人,蹲了十几年。这不刚出来,手头紧。冰城这帮人,曹福顺、曹滨江、满立柱,都给我拿了点钱。我寻思上你这儿借点。焦元南,我也知道你混得一般,你借我一万就行,多了我也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五秒钟。
然后焦元南爆了一句粗口:
"我俏丽娃!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哎,怎么还骂人呢?"孟永林的声音也沉了下来,"焦元南,你不给老哥面子?知道你猛,冰城扛把子,专门收拾社会人是吧?"
"俏丽娃,知道还找我?"
"老弟,咱是一个行当的。"孟永林不紧不慢,"我也没多要,就要一万。在冰城,你有事招呼一声,我孟永林在老人那里还是有点面子的。"
焦元南吼了出来:"你他妈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找你?"
"行行行。"孟永林居然笑了,"那你等着。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电话挂了。
焦元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胸口剧烈起伏。
赵日平凑过来:"谁啊?"
"神经病。"焦元南骂了一句。
他没太当回事。在冰城,他认识的人都知道他是谁。一个敢直接打电话管他要钱的老东西,不是疯了就是喝多了。
他端起啤酒,继续看电视。
第二天下午一点多,孟永林他们才起。前一晚喝多了,九个人横七竖八在出租屋里睡了一宿。
与此同时,南岗火车站附近的一家茶楼里,焦元南正跟几个兄弟喝茶。
屋里一共五个人:焦元南、唐立强、傻华子、海涛、王福国。哑巴出去办事了,不在。
焦元南端着茶杯,把昨天那个电话的事当笑话讲了一遍。
"你猜怎么着?"他笑着说,"一个老流氓,刚出狱,打电话管我借一万块钱。我操,穷疯了。"
唐立强剔着牙,嗤笑了一声:"他真要来?"
"来个屁。"焦元南摇头,"酒蒙子,神经病。"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
焦元南看了一眼号码,愣了一下——就是昨天那个。
他接起来:"喂。"
"我,孟永林。"那边的声音很平静,"焦元南,你在哪儿?咱见个面。还是昨天那事。你借大哥一万,咱当面聊。"
焦元南盯着电话看了两秒。
他笑了。
"行啊。"他说,"南岗火车站转盘旁边,有个茶楼。你到了给我打电话。"
"行。你等着。"
电话挂了。
焦元南抬起头,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他还真敢来。"唐立强站了起来,把袖子往上一卷。
傻华子也来了精神:"南哥,有仗打?"
焦元南摆了摆手。但他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意外。
傻华子搓着手,凑过来问:"南哥,一会儿来的人,戴手表了没有?"
焦元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整那没用的。你就知道表。"
"南哥,我那块表昨天不是让强哥拿走了吗。"傻华子嘟囔着,"每次干仗我都能整着新表。"
"我月月不给你钱花?"焦元南挥了挥手,"消停坐那儿。"
他原本以为那就是个喝多了的老炮儿。没想到,真敢来。
二十分钟后,楼下传来刹车声。
一台破面包车,两台桑塔纳。车门拉开,下来八九个人。
孟永林走在最前面。他抬头看了一眼茶楼的招牌,然后迈步往里走。
大赵跟在他身后。他一路上已经劝了三四次了。孟永林每次都不耐烦地摆手。
"别劝了。"孟永林说,"走。"
九个人推门进了茶楼。
茶楼里,焦元南他们听见动静,全部站了起来。
孟永林一进屋,先扫了一圈。他不认识焦元南——他进去的时候焦元南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王福国身上:"你是焦元南?"
王福国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孟永林身后的兄弟已经把茶楼的门关上了。
九个人,乌泱泱站了一屋子。
孟永林又看了一圈。王福国穿得普通,不像大哥。唐立强靠在柜子上,也不像。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焦元南身上——焦元南穿一件黑色皮夹克,手腕上一块表,气质跟其他人不一样。
"你是焦元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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