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白落梅说:“人生一局棋,关于输赢,我们总是无能为力。迷惘之时,多半在局内;当你了悟的时候,人已在局外。”
人这一生,就是一场不断破局的旅程。
二十岁时,我们踮着脚尖拼命向前张望,总以为翻过眼前的山,就能看见所有的答案;四十岁时,在人事浮沉中摸爬滚打,开始看懂笑容背后的真假、热闹底下的冷清;六十岁时,终于学会在暮色里静坐,看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得失荣辱都淡成了天边一抹云霞。
每个人的成长,都会经历这三个阶段:看远、看透、看淡。
不在局中迷,便在局外醒,每一步都是必经之路。
看远:不困于眼前的得失
十九岁的苏秦,怀揣着满腔抱负去秦国游说,被秦王拒之门外。
盘缠耗尽、衣衫褴褛地回到家,父母不跟他说话,妻子不给他缝衣,嫂子不给他做饭。
苏秦没有怨天尤人,而是把自己关在屋里,头悬梁、锥刺股,日夜攻读《阴符》。他不再计较眼前的羞辱,而是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天下。
一年后,他身佩六国相印,成为纵横天下的传奇人物。当年给他冷眼的家人,跪在路边迎接他时,苏秦只是淡淡一笑——他早已不在意那些了。
同样,唐代的李白二十五岁仗剑出川,临行前写下“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他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有长安城里的得意,也有赐金放还的失意;有翰林待诏的荣光,也有流放夜郎的凄凉。但他从来没被眼前的一城一池绊住脚。
得意时不恋栈,失意时不沉沦,正是因为他始终把目光放在更远的天涯。
二十来岁的时候,最容易焦虑——看见别人考研上岸,自己还在原地打转;看见同学进了大厂,自己还在投简历。
可人生的路那么长,目光短浅的人才会被眼前的一寸得失困住。
看远的人知道,今天所有的打磨,都只是为了离远方更近一步。
看得够远,眼前的荆棘就不算什么了。
看透:不被表象所迷惑
晚唐诗人杜牧,在扬州度过十年放浪岁月。他出入青楼酒肆,写下“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旁人看他是风流才子,纵情声色。
可真正懂他的人知道,他不过是用放浪形骸,掩饰“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清醒与无奈。
他在《阿房宫赋》里写“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早就把大唐衰亡的命运看得透透的。
看透了,便不想再多言。
汉代的张良也深谙此道。
他辅佐刘邦平定天下后,没有像韩信那样沉迷于战功,也没有像萧何那样陷入朝堂纷争。他说:
“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万金之资,为韩报仇强秦,天下震动。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
别人眼里金光闪闪的权势,在他眼里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影子。
他看透了“功成身退”的道理,于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换得一生平安。
人到中年,该学会看透一些东西了。
看透人情冷暖——有些热络是表演,有些沉默是疏远;看透名利虚浮——有些位置不过是临时坐坐,有些掌声不过是过眼云烟。
看透了,就不会再轻易被表象牵着走。
你不再轻易愤怒,不再轻易失望,因为你知道万事皆有来去,不必纠结于一时的得失。
看淡:不与世事较劲
明代的杨慎,二十三岁高中状元,风光无限。
谁知三十三岁时,因“大礼议”事件触怒嘉靖皇帝,被廷杖两次,打得皮开肉绽,随即发配云南,终身不得赦免。
从状元到流放犯,换作任何人都会被击垮。
可杨慎在路过长江时,看到滚滚江水东逝,忽然写下那首千古绝唱《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他看淡了——功名也好,屈辱也罢,都不过是浪花一朵,转瞬即逝。流放云南三十余年,他著书四百余种,整个明代无人能出其右。
白居易晚年更彻底,他在《对酒五首》中写道:“蜗牛角上争何事,石火光中寄此身。”
人的一生,就像蜗牛触角上那点地方,争来争去能争出多大天地?生命短如石头碰撞出的火花,眨眼就灭了。
看淡了,才能把剩下的光阴拿来好好过。
人老了以后,最大的智慧就是“看淡”。
看淡得失,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看淡荣辱,夸了就夸了,骂了就骂了;看淡聚散,聚了就聚了,散了就散了。
看淡不是看破红尘、什么都不在乎,是不再被世事牵着鼻子走。荣辱不惊,去留无意,日子才能过得松快。
杨绛先生说:“人生,一岁有一岁的味道,一站有一站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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