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盅砸在茶几上,红色的汤汁淌了一桌。
我撑着身子想站起来。
下一秒,她抡起胳膊,手肘狠狠撞上我的腰侧。
剧痛从腰部炸开。
我整个人从沙发上歪下去,小腹狠狠撞在茶几的边角。
我听见自己惨叫了一声。
然后是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
羊水破了。
桂嫂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几秒后,她突然尖声喊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叫救护车!太太情绪失控,自己摔倒了!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冲过来。
刘叔推开门,看见我倒在地上的瞬间,脸都白了。
太太!
桂嫂的声音里全是哭腔。
让太太喝燕窝,太太不喝,还砸了炖盅……我想扶她,她推我,自己没站稳撞在桌角上……刘管家你快叫救护车啊!
快叫救护车!
有人把我抬起来。
我死死抓着刘叔的袖子。
是……是她推的……
刘叔低下头,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救护车来得很快。
我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手术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胎膜破了,准备紧急保胎。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小腹还在,绷带把我的孕肚裹得紧紧的。
孩子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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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医生说,胎相极度不稳,接下来两个月必须卧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
病房门被推开。
桂嫂捧着一束花走进来,脸上挂着笑。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太太,我带人来看您了。
那女人眉眼之间和桂嫂有几分相似。
她走到我床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沈婉如?
我没说话。
我叫李知悦,她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桂嫂是我妈。
我看向桂嫂。
桂嫂笑了笑。
我女儿。从小和先生一起长大的,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本来这些话不该在病房里说,可我想了想,还是让您早点知道的好。省得您老是觉得我想害您。我害您干什么?我只是想让该坐这个位子的人坐上去。
我记忆一下拉回上一世的那个夜晚。
全对上了。
李知悦歪着头打量我。
听说你昨晚给我未婚夫打电话了?
……傅谨言是我丈夫。
丈夫?
她笑出了声。
你跟他领过证吗?办过婚礼吗?你住进傅家这两年,他带你参加过公司的年会吗?带你去过任何一场饭局吗?
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傅太太从来没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谨言是单身,他妈给他物色的一直是我。你算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肚子里多了块肉,就真当自己是傅家的人了?
病房门口的人影越来越多。
三四个病人和护工挤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
李知悦转过头朝门口笑了笑。
大家来得正好,帮我评评理。
她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