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事,在丈夫眼里,都只是需要矫正的情绪问题。
下午,我去收拾哥哥的遗物。
一张纸从旧书里掉下来。
淮钧心理诊所专家预约单。
预约医生:顾淮钧。
患者却是哥哥。
日期正是我流产后的第三天。
下面还有一张退号凭证。
一点四十挂号,五点零七退号。
他等了三个多小时,连顾淮钧的面都没见到。
预约单背后写着:
我想问问,澄意晚上不睡,一闭眼就哭怎么办?
最后一句被划掉,又写了一遍。
能不能求求淮钧,对我妹妹好一点。
我死死咬住手背,不敢出声。
直到嘴里全是血腥味,胃里猛地翻涌。
我冲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
脑子里只剩那句:求求淮钧,对我妹妹好一点。
我本能地点开顾淮钧的头像。
想告诉他,哥哥来找过你。
可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我又想起那一万八。
最后退出了对话框。
刚点开陪聊,对面正好发来:
今天还好吗?
我盯了很久。
不好。
我特别想我哥。
晚上回家,书房门没关严。
苏汀月在电话里哭:我是不是又说第三遍了?
顾淮钧声音很轻。
第三十遍也可以。
说到你舒服为止。
我站在门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只是那份耐心,从来不给我。
挂断电话后,他看见我的红眼睛,伸手想抱我。
今晚特殊,我可以再陪你一次,不计次数。
我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的手僵住。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多陪你吗?
手机亮起。
到家了吗?今晚想说话,我在。
我看了两秒,轻轻摇头。
不了。
我已经不需要了。
顾淮钧看了我几秒。
你现在说不需要,只是在赌气。
等这阵过去,你还是会找我。
他说得平静,像早替我判断好了以后。
我没解释。
回房后,我翻出两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那是我被裁员后,前同事介绍的外派岗位,工资翻倍。
当时顾淮钧只说:
你刚流产,又被裁员,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去国外?
于是我拒绝了。
如今那句暂不考虑外派还躺在那里。
我重新问:岗位还招人吗?
对方回复:还缺项目负责人,现在面试吗?
我手心出汗,点开三十九块九的陪聊。
我要面试了,有点怕。
他回得很快,你相信自己。如果错过你,就是公司的损失。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视频。
开始,我的声音还很紧张。
聊到项目时,我慢慢找回了感觉。
刚挂断,顾淮钧就进来了。
还是那个外派?
我点头。
国外不是旅游,真去了,你撑不了多久。
以前他这样说,我会立刻怀疑自己。
这次,我刚要开口反驳,门铃响了。
苏汀月拎着蛋糕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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