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身避开了。
“不必了。”
谢临川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我一会儿,收回手。
“等大理寺结了案,我就去落梅山庄接你。”
他顿了顿。
“到时候,你还是侯府的夫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背起包袱。
他不懂,为什么连死人都可以被当成筹码。
我推开门。
冷风扑面而来。
“走吧。”
陆湛在前面带路。
谢临川站在屋里,没有送出来。
马车停在后门。
天很黑,连个月亮都没有。
我刚要踩着脚踏上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咳。
柳莺莺裹着狐裘,手里捧着一个手炉,由丫鬟搀着站在不远处。
“姐姐。”
她唤我。
陆湛识趣地退远了一些。
柳莺莺走到我面前。
刚才在书房里的那副楚楚可怜,此刻全不见了。
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姐姐这一走,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没接话。
她见我不说话,笑得更明显了。
“姐姐是不是还在等表哥去接你?”
她把玩着手里的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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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表哥早就吩咐过大理寺了。”
“只要认罪状一交,大理寺就会立刻下发海捕文书。叛党之罪,是要当场格杀的。”
我静静地看着她。
她以为我会害怕,会发疯。
可是没有。
我只是看着她。
“你故意陷害我,就不怕谢临川有一天查出来?”
柳莺莺捂着嘴笑。
“查出来又怎样?”
“他心里只有我。为了我,他连你的命都可以不要,连你远在扬州的父母都可以不管。”
她凑近了一点。
“对了,听说姐姐的父母身子不太好。也不知道扬州那边的风水,能不能养活他们。”
我的手指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痛。
她知道。
她甚至可能早就知道我父母已经死了。
可她现在拿这个来刺我。
“你在找死。”
我看着她,语气很轻。
柳莺莺却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突然将手里的暖炉往地上一摔。
炭火撒了一地。
接着,她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跌坐在雪地里。
“啊——”
她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哭了起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我只是来送送你啊!”
后院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谢临川大步冲了出来。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越过我,将雪地里的柳莺莺抱了起来。
“莺莺!”
柳莺莺靠在他怀里,眼泪扑簌簌地掉。
“表哥,别怪姐姐……是我自己没站稳……”
谢临川猛地转头看向我。
眼神冷得像冰。
“姜岁宁。”
他咬牙切齿。
“我只是让你背个罪名,你就要下这种毒手?”
我看着他。
“我没碰她。”
“没碰她?”
谢临川看着地上摔碎的暖炉,眼神越来越冷。
“暖炉是她自己砸的?她自己往雪里摔的?”
系统音再次响起。
“警告:目标脱罪进度受情绪影响,可能产生波动。”
“请宿主稳住柳莺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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