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接受了盛柏聿和林栖曾经是恋人，现在也已经同居的事实。
可亲耳听见这样的话，她还是没出息地感到一阵心酸。
喉咙像被堵住一样。
林栖在那边说：“你有事跟我讲也是一样的。”
乔妍：“不用了，打扰了。”
她刚把电话挂了，那边，盛柏聿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喷头修好了。谁的电话？”
林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盛柏聿走过去，把手机从她手里拿回。
低头一看，是乔妍。
他盯着通话记录上的名字，皱眉问林栖：
“她说什么？”
林栖冷淡地耸耸肩：“不告诉我。”
盛柏聿拿起钥匙离开了。
“盛柏聿。”林栖的声音被关在门里。
盛柏聿下楼后，坐进车里，修长的手指敲敲方向盘，并没有马上启动。
他拿起手机，给乔妍回的不是电话，而是视频通话。
这次，乔妍很痛快地接了。
巴掌大的小脸儿出现在屏幕里，感觉瘦了，下巴尖尖的，显得那双杏眼更大。
他看着屏幕里的她不说话。
车里没开灯，黑乎乎一片。
乔妍还以为他这是洗完澡要睡了呢，只能看清他那双清冷的寒星眼。
她先声明：“我长话短说。”
盛柏聿没吱声，就是盯着她看。
乔妍：“我看爷爷的脸色，是不是补钙过度了？我们做研发的时候经常遇到这种情况，老年人不要过补，会给肾功能和心血管造成负担。”
盛柏聿：“我回去问问，按理说都是按照配比吃的，也许老爷子不需要补那么多。”
乔妍：“还有，爷爷的眼白发蓝，缺铁，你给他开点口服液吧，药性温和。”
“嗯。”这一声轻轻的，慵懒地含在嘴里，似是疲惫的呢喃。
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对正常的小两口在谈论家事。
乔妍听了，耳朵发热。
隔着屏幕，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屏幕两边的环境都很安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盛柏聿那双眼睛一直凝着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隐隐带着几分攻击性。
乔妍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她不想再浪费时间，更不想犯贱跟前夫搞暧昧，于是说：
“那五万块钱我已经给你转回去了，你不要再转给我，我不需要。”
盛柏聿听了这话，眉宇一沉，开始显露出不耐。
“钱的事，你有完没完？”
乔妍在心里冷笑，他也知道钱的事还没完？
“盛柏聿，我说不用就是不用。我要是真没钱了，我去借，你放心吧。”
“朝谁借？周家？乔妍，你别出去给我丢人。”
盛柏聿脸色变得难看。
乔妍明白过来，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面子。
怪不得呢，一直给她转钱。
乔妍不想搭理他的自以为是：“我和我妈不用你管。”
盛柏聿：“那你告诉我，你和妈吃什么？住什么？别说靠你那点工资和存款。”
他打心底里的轻蔑和高傲让乔妍忍不住怼他：
“盛柏聿，你以为我离了你不能活了吗？你真搞笑。”
她懒得跟他吵。
“好了，打扰你和林栖了。不好意思，请你们自便吧。”
“乔妍。”
盛柏聿眼中掀起一阵狂浪，语气冷冰冰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在意林栖来家里住的事，所以你在跟我闹？”
乔妍觉得蛮可笑的：“盛柏聿，你不要应激。”
“乔妍，我不可能不管林栖，你闹也没有用。”
“就因为宋崇州跟你说，我去M国接林栖，你就带着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很好玩吗？”
“我的耐性有限，没空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把戏。”
他的冷酷让乔妍心寒。
乔妍听着他的刻意强调，坚定得如同宣誓。
他对她极尽羞辱，一点都不在乎她的颜面和感受。
她心里闷得喘不过气。
“你爱管不管，跟我有什么关系？有病。”
她骂完，挂了他的视频，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盛柏聿恼了，清隽的容颜更加冷硬深刻。
他坐在车里，薄唇抿成一条细线，胸口起起伏伏。
他想了想，叹口气，打给乔妍居住的酒店。
前台声音甜美：“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盛柏聿报了乔妍的身份证号。
“续费。”
让盛柏聿没想到的是，前台查了后竟告诉他：
“先生，这间VIP套房走的是年卡，不需要续费。”
“年卡？”
盛柏聿目光一震，一点一点拧起眉。
以乔妍省吃俭用的性子，不可能会包下一个旅游城市的五星级套房。
他面色铁青地要求：“我需要具体的订房信息。”
前台：“抱歉先生，这是客户的隐私，无法提供。”
挂了电话，盛柏聿找乔妍要问明白。
乔妍当然不会理他。
明天有一场重要的手术，出于职业操守和对生命的敬畏，盛柏聿压下不快和疑虑，开车回去了。
两人就这样冷战了一天一夜。
虽然用“冷战”这个词似乎有点莫名其妙。
-
晚上，陈芬玉看电视剧来了精神。
乔妍熬不动，心情也被盛柏聿搅得难以平静，于是早早进房间睡觉了。
等周希尧出来时，看见陈芬玉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希尧轻轻把她拍醒：“阿姨，去房间里睡。您下次不能熬这么晚了。”
陈芬玉睁开眼，迷迷糊糊的，被他扶回了母女俩那间房。
房间里漆黑一片，隐约能看见床上小小一团柔软的人影。
周希尧把陈芬玉扶上床，看着乔妍沉睡的模样儿。
他抿着唇蜷了蜷手指，轻轻抬步靠近，给她盖好了薄被。
出去后，他的呼吸才放开。
只是，有些不平稳。
鼻息间，萦绕着女人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馨香。
他关了灯刚要回房间，茶几上的光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乔妍的手机。
他走过去拿起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个名字——
盛柏聿。
她丈夫。
他的深眸凝了凝。
他认识盛柏聿，而且很熟。
他们的婚礼，他也去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钟，盛柏聿做了十四个小时手术，成功挽救一个五岁女童的生命。
下了手术台，回到医院宿舍。
关于乔妍的事，他没那么轻易放过。
他倚靠在单人床上，拿着手机看了半天。
乔妍一整天没回他电话。
他很累，但神经紧绷，一丝睡意都没有。
他拨通她的电话。
“乔妍……”
他刚想说什么，却听见一个男人醇厚的声音——
“你找乔妍？她睡了。”
盛柏聿骤然坐直，握紧手机，白皙干净的手背浮起青筋。
“尧哥？颜颜的手机怎么在你那里？”
他看着时间，语气透着凉意：“这么晚了，你跟颜颜在一起？”
周家跟徐家是世交，周希尧比盛柏聿年长五岁，盛柏聿是从小叫周希尧‘哥’长大的。
周希尧的目光落在母女俩那侧紧闭的走廊门上。
他答道：“乔妍和她母亲睡了，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忘记拿进去了。”
盛柏聿：“哥怎么会跟她们在一起？”
“我来丽川出差，你周爷爷担心她们母女，所以让我把她们接回了我住的酒店。这个解释你满意吗？北澜。”
隔着手机，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有些微妙。
盛柏聿淡声说：
“那谢谢尧哥帮我照顾颜颜和我岳母，这样我就放心了。等你回江明，我请你吃饭。”
周希尧：“不用客气，乔妍是我的员工。等明天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个电话。”
盛柏聿：“好。”
两人结束通话，周希尧看着乔妍手机屏幕上跟她妈的大头贴合照。
她咧嘴笑得天真无忧，一双杏眼清澈沉静。
周希尧的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指尖却不小心误触信息。
‘离婚吧’三个字让他眼球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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