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提出不许他再见姐姐,等我拿道歉换一个条件。
毕竟这些年,我从来不会白白低头。
结婚第一年,姐姐心脏病复发。
顾蒋忻抛下高烧的我,陪她去了医院。
我连夜让人拆掉了姐姐最喜欢的玻璃花房。
他回来后大发雷霆。
我将自己烧到四十度的检查单摔在他脸上,逼他在姐姐的花房和我的卧室之间选一个。
他最终进了我的房间。
即便坐在床边看了整夜文件,一句话也没跟我说,我也觉得自己赢了。
第二年,姐姐回国。
顾蒋忻亲自去机场接她。
我开车追了二十公里,故意从他的车旁擦过去,撞上护栏。
他抱着满脸是血的我去了医院。
醒来后,我攥着他的衣袖笑。
顾蒋忻,你看,你还是选了我。
他脸上没有半点心疼。
只有厌恶。
姜明月,你真是个疯子。
我却不在乎。
只要他肯留下,疯子就疯子。
我爱了顾蒋忻十年。
爱到不在乎他是否厌恶我。
只要他还是我的丈夫,我就可以一直抢下去。
可现在,我只剩三个月了。
顾蒋忻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我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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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戒备却没有散去。
姜明月,你最好别耍花样。
我抬起头:如果我真的肯向她道歉,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他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仿佛早已看穿我的把戏。
说。
今晚别去医院。
顾蒋忻脸色骤沉。
我扔下剪刀,第一次没有理直气壮地逼他,只轻声说:留下来陪我一次。
今天医生告诉我,我只剩三个月。
今天他拆了我的画室。
今天他第一次打了我。
我不想一个人。
顾蒋忻却冷笑了一声。
这才是你的目的?你明知道她胎像不稳,还要在这种时候跟她争?
我看了他很久。
如果我说,我也生病了呢?
他眼中短暂地掠过一丝紧张。
下一秒,却看见了我脚边碎裂的画像。
那点紧张很快变成失望。
姜明月,你用过这一招了,五年前,你为了阻止我参加她的生日,谎称自己出了车祸,现在又想装什么病?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五年前,姐姐生日那天,我的确给他打过电话。
我说我出车祸了,让他来救我,其实只是额头被撞破了一点皮。
可他真的来了,他将我从驾驶座拖出来时,气得双手都在发抖。
我却抱住他,笑得像是偷到了全世界。
为了这件事,我高兴了整整五年。
原来人真的不能撒太多谎,不然临死之前,连一句真话都没人肯信。
顾蒋忻拿起车钥匙。
我今晚陪她。
走到门口,他像是怕我再发疯,回头警告:你如果再拿自己的身体威胁我,我也不会回来。
我望着他,轻轻点头:知道了。
门关上后,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画布。
胸口的剧痛终于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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