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跟在后面,也接话:而且我以为陆沉肯定会陪你呀。你俩是夫妻,他不到谁到?
陆沉瞥了我哥一眼:她亲哥在呢,我自然以为你会安排好。
三个人像在玩击鼓传花。
当时我术后醒来,身边只有一位临时请来的护工。
那时候我还安慰自己,他们不是不在意,只是刚好有事。
现在我才明白。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要做手术。
只是默认我的事可以往后排。
因为我不会闹,也不会哭。
哪怕被丢下,也会自己把一切处理好。
沈棠站在门外,很自责的落泪。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忽略知遥。
陆沉立刻起身。
这跟你没关系。
哥哥也沉声说:
没人怪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许宁抽了纸巾替她擦眼泪。
三个人的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仿佛只要沈棠一哭,所有问题就自动变成了我们让她难过。
护士拿着陪护登记表进来。
患者今晚需要观察呼吸情况,最好留一位家属陪床。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陆沉刚要开口,沈棠忽然轻声说:
我不敢一个人回去。
我一闭眼,就会看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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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在医院走廊坐一晚吧,反正知遥也需要人陪。
陆沉看向哥哥。
哥哥看向许宁。
许宁又看了看沈棠。
最后,三个人同时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没有一个人看我。
护士还站在门口,拿着登记本等签字。
我替他们回答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
3
陆沉临走前,把一张写着护工电话的纸放在床头。
这个人二十四小时都能联系。
我们安顿好棠棠就回来。
你早点休息,有事按铃叫护士。
门关上前,我听见沈棠咳了一声。
三个人的脚步同时停住。
随后渐渐远去。
那个临时护工并没有来。
我打过去时,对方说自己正在另一家医院,最快也要天亮。
凌晨两点,我从梦里惊醒。
胸口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
每吸一口气,右肺都传来刀割般的疼。
我想按呼叫铃,手却抖得抬不起来。
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护士冲进来时,我已经从床上滑了下去。
血氧八十二!
马上通知医生!
氧气面罩扣到脸上那一刻,我忽然想到几个小时前的那场火。
那时候,唯一的氧气面罩戴在了沈棠脸上。
而现在,凌晨两点钟,终于有一个面罩是属于我的了。
抢救室里灯光雪白,监护仪滴滴作响。我听见医生问家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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