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姑娘:嫁到中国以为老公穷,结果发现真相,反应笑翻全场!

我叫赵德厚,今年三十四,在法国巴黎做中餐厨师,干了六年了。我老婆叫克莱尔,法国人,比我小两岁,在巴黎一家书店做店员。我们结婚三年,孩子一岁半,是个闺女,叫赵念。我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会做饭,从老家县城的小饭馆一路做到巴黎的中餐馆,从切菜配菜干到主厨,颠了十几年勺。克莱尔说我炒菜的时候特别帅,我说帅什么,就是一身油烟味儿。她说那是男人的味道。我说你鼻子坏了。她笑了。

克莱尔跟我结婚之前,对中国一无所知。她知道长城,知道熊猫,知道北京烤鸭,别的就不知道了。她以为中国人都很穷,骑自行车,穿灰衣服,住小平房。我第一次带她回老家,她站在村口,看着那些两层小楼,问我,这是你家?我说不是,这是邻居家。她说那哪个是你家。我说那边那个。她看过去,一栋三层小楼,白墙灰瓦,门口一棵枣树,院子里停着一辆面包车。她站在那儿,嘴张了半天,说,你不是说你穷吗。我说我是穷,但那是我爸的。她说你爸不穷。我说我爸种了一辈子地,挣了点钱,盖了房子,买了车,不算富,但也不穷。她说你骗我。我说我没骗你,是你自己以为的。

这事得从我们刚认识那会儿说。我在巴黎那家中餐馆干了两年,克莱尔是常客,每周来两回,点一份宫保鸡丁一碗米饭,坐在角落里看书。她话不多,但每次都冲我笑一下。后来熟了,她说你做的菜比我吃过的所有中餐都好。我说那是当然,巴黎的中餐是开给法国人吃的,我这是开给中国人吃的。她说那你是中国人吗。我说我当然是。她说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我说你是法国人。她说那你觉得法国人怎么样。我说挺好的。她说那你想不想找个法国女朋友。我说我没想过。她说那你现在想。我看了她一眼,她脸红了。我说你是认真的。她说嗯。我说那行。她说就这么简单。我说就这么简单。

结婚以后,她问我老家什么样。我说农村,种地的,穷。她说穷到什么程度。我说穷到小时候吃肉都得等过年。她说那你们怎么活下来的。我说就那么活下来的。她听了,眼圈红了,说你们中国人真不容易。我说没什么不容易的,日子就那么过。她说那我要去看看。我说行。她说你家里人会喜欢我吗。我说我妈肯定喜欢,我爸不好说。她说你爸不喜欢外国人。我说我爸连本省人都嫌,何况外国人。她说那怎么办。我说没事,他嫌归嫌,来了还是得给你做饭。她说真的?我说真的,我爸这人,嘴上厉害,心里软。

头一回带她回老家,是秋天。我们从巴黎飞北京,从北京坐高铁到省城,从省城坐大巴到县城,从县城坐我爸的面包车回村。一路上她趴在车窗上看,说中国好大,说高铁好快,说大巴好吵,说村里的路好颠。到了家门口,她看见那栋三层小楼,看见院子里的枣树,看见门口那辆面包车,看见我妈穿着围裙站在门口,看见我爸坐在门槛上抽烟。她站住了。她说这就是你家。我说嗯。她说你不是说你穷吗。我说我小时候穷,现在不穷了。她说你骗我。我说我没骗你,是你自己以为的。她说我以为你家是土房子。我说土房子也有,后面那间杂物间就是。她说我能看看吗。我说能。我带她去看了那间土房子,堆着农具和粮食,墙是土的,顶是瓦的,门是木头的。她看了半天,说,这才是你家。我说对,这是我出生的地方。她说你从这里走到巴黎。我说嗯。她说你走了多远。我说没算过。她说你厉害。我说我不厉害,我就是走了。她说那你现在有钱了。我说不算有钱,够花。她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说你没问。她说我以为你穷。我说你以为什么就是什么。她说那我嫁给你,不是嫁错了。我说你嫁对了。她说你怎么知道。我说因为你现在站在我家门口,我妈在做饭,我爸在抽烟,枣树在结果,你还站着。她说那我应该怎么样。我说你应该进去吃饭。她说好。

那顿饭,我妈做了八个菜。红烧肉、糖醋鱼、炖鸡、炒鸡蛋、拌黄瓜、炸花生米、醋溜白菜、排骨汤。克莱尔坐在桌边,看着那一桌子菜,说这么多。我妈说不多,你头回来,多吃点。她说阿姨你辛苦。我妈说辛苦什么,应该的。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大了。她说这个比我吃过的所有中餐都好吃。我妈笑了,说那你就多吃。她吃了三碗米饭。我爸坐在对面,没怎么说话,但一直给她夹菜。她每夹一筷子,就说谢谢。我爸说不用谢。她说到第五回的时候,我爸终于说了一句,吃你的,别客气。她说好。我妈在旁边笑,说我爸这个人,嘴硬。克莱尔说我知道。我妈愣了一下。她说德厚说的。我妈看了我一眼。我低头扒饭。

后来她在村里待了半个月。她跟我妈学包饺子,跟我爸学劈柴,跟邻居学摘枣。她穿着我妈的花棉袄,戴着草帽,蹲在院子里择豆角。路过的邻居说,德厚媳妇真能干。她说谢谢。人家说你会说中国话。她说会一点。人家说你说得挺好。她说德厚教的。人家说德厚有福气。她笑了。那天晚上她跟我说,你们村的人真好。我说哪儿好。她说他们跟我说话。我说中国人就这样,见谁都聊。她说那我在法国,邻居住了五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说那不一样。她说哪儿不一样。我说法国是法国,中国是中国。她说那我喜欢中国。我说那你就多待。她说我待了半个月了。我说那你明年还来。她说我明年还来。我说那你干脆搬回来。她看着我,说你想回来。我说我想。她说那我们就回来。我说你认真的。她说认真的。我说你在巴黎有工作。她说工作可以再找。我说你舍得。她说舍得。她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说你这个人。她说我这个人怎么了。我说你这个人,比我实在。她笑了。我也笑了。孩子在旁边的小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

现在我们在老家县城开了个小饭馆,卖面条和家常菜。我炒菜,她端盘子,我妈帮忙收银,我爸负责买菜。饭馆不大,但生意挺好。克莱尔学会了很多中国话,跟客人聊天,说“来了”“吃了没”“慢走”。客人说老板娘你中国话说得真好。她说我老公教的。客人说你家菜好吃。她说我老公炒的。客人说你有福气。她笑了,说我知道。我在后厨听见她笑,锅铲都拿不稳了。

有时候晚上关了店,我们坐在院子里,她问我,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家不穷。我说因为你没问。她说你故意的。我说我没故意。她说你就是故意的。我说我故意什么。她说你想让我嫁给你,不图你的钱。我说我没什么钱。她说你有房子。我说那是我爸的。她说你爸的就是你的。我说我爸的将来是我儿子的。她说那你呢。我说我住在这儿,吃在这儿,干活在这儿。她说那你有什么。我说我有你。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大声。念念在屋里听见了,跑出来说妈妈你笑什么。她说你爸说他穷。念念说爸爸不穷。他说爸爸有饭馆。克莱尔说对,你爸有饭馆。念念说那我有饭馆吗。克莱尔说有。念念说那我也穷。克莱尔说你不穷。念念说为什么。克莱尔说因为你有爸爸。念念说那爸爸穷吗。克莱尔说爸爸不穷。念念说那你笑什么。克莱尔说因为你爸骗了我。念念说爸爸骗你什么了。克莱尔说他骗我说他穷。念念说他穷不穷。克莱尔说不穷。念念说那他为什么骗你。克莱尔说因为他想让我嫁给他。念念说那你嫁了吗。克莱尔说嫁了。念念说那你后悔吗。克莱尔说没后悔。念念说那你为什么笑。克莱尔说因为你爸这个人,又笨又聪明。念念说你到底笑什么。克莱尔说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念念说我现在就要知道。克莱尔说现在不行。念念说为什么。克莱尔说因为饭还没吃完。念念说那吃完再说。克莱尔说好。念念跑回屋吃饭了。我坐在藤椅上,看着她们娘俩。月亮挂在枣树顶上,圆圆的。风吹过来,凉凉的。我想,法国姑娘嫁到中国,以为老公穷,结果发现真相。真相是什么。真相是,我家不穷。我也不穷。我有她,有念念,有我妈,有我爸,有饭馆,有枣树。这些东西加起来,比什么钱都值钱。她发现了。发现了,就笑了。笑翻了全场。全场是谁。全场就是这间院子,这棵枣树,这顿没吃完的饭。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