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大学城,坐落在东港区东北部,聚集了曲阜师范大学、山东体育学院、济宁医学院、日照职业技术学院等多所院校,常年有数万名大学生在这里读书、生活。

每年九月,一大批年轻人满怀期待来到这座海滨城市;等到六七月份毕业季,又有相当一部分人收拾行李离开。

明明见过阳光海岸的沙滩,习惯了海边的风,不少学生却并没有把日照当成人生下一站。这不是某一届学生的偏好,而是多年来一直存在的现象,背后有很现实的原因。

首先最核心的,还是就业供给的结构问题。

很多学生毕业之后,理想的去向是文职、互联网、教育、传媒、设计、财会这类岗位。但日照的经济底盘,是以港口、钢铁、浆纸、粮油加工、海洋运输、传统商贸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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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支柱产业确实贡献了大量GDP,也需要人才,但需求更多集中在工科、技术操作、物流、化工、机械相关方向。对于文科、艺术类、部分泛服务业专业的毕业生来说,合适的岗位数量有限,选择面不算宽。

而且不少岗位薪资天花板比较明显。在和青岛、济南对比的时候,很多学生会直观感受到:同样的工作,大城市给出的待遇、晋升空间似乎更有想象空间。不是说日照没有好工作,而是适合普通大学生、并且成长性强的岗位,供给不够充沛。

其次,旅游城市的标签,有时候也会形成一种错觉。

很多人来之前以为:靠海,第三产业肯定发达。真正找工作才发现,当地服务业很大程度依附于旅游旺季。

夏天的时候,民宿、餐饮、景区、直播带货热火朝天;一到秋冬,客流回落,不少岗位就收缩或者变成短期兼职。大学生要的往往是一份能够长期稳定、交五险一金、可以规划未来的正式工作,季节性很强的行业很难托住一个年轻人长期的生活预期。

还有城市能级和资源的客观差距。

日照设市才三十多年,城市体量不大,没有大量省级科研院所、大型企业区域总部。

很多年轻人,不一定非要进大厂,但希望城市有更多可能性:频繁的行业展会、丰富的文体活动、同频的圈子、更多志同道合的同龄人。客观来说,济南、青岛作为省内双核心,无论是考公、考编、实习、跳槽,机会池都要大得多。不少学生的逻辑很简单:就算我在日照找到了一份工作,未来如果想换行、想跳槽,可选余地也比较小。

当然,还有家庭与路径依赖这个很现实的因素。

大学城里面,有相当多学生并不是日照本地人。

不少同学来自鲁西南、鲁西北,父母希望孩子回到老家或者就近的中心城市发展;也有不少外省学生,本来就是暂时来山东读书,毕业后计划回家或者去往长三角、珠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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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很多普通家庭而言,在一座陌生城市扎根,买房、落户、人脉积累,都是不小的成本。虽然日照房价在沿海城市不算夸张,但也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定居。很多人不是讨厌日照,只是出于稳妥,选择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

还有一个细节容易被忽略:「游客视角」和「居民视角」完全不一样。

上学的时候,大家眼里的日照是万平口、森林公园、大学城夜市,有空就去看海,生活充满浪漫感。可一旦考虑留下来工作,就要面对通勤、房租、通勤成本、人际关系、行业圈子。

大海可以治愈闲暇,却解决不了现实的生存压力。海是加分项,但很难单独成为留下的理由。

不过也要客观看待,并不是所有人都走了。

每年也有一部分毕业生选择留在日照:有的考上了体制内,有的进入临港大企业,有的做起了文旅、电商、海鲜相关的生意。他们也实实在在成为了城市发展的新鲜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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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几年日照也意识到了人才流失的问题,推出了不少吸引青年的政策,在营商环境、科创平台、人才引进补贴上持续发力。但政策可以降低门槛,却很难凭空制造大量高质量岗位。

一座城市留住年轻人,从来不是靠沙滩和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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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可以吸引你来读书,而产业、机会、上升空间,才能够真正让年轻人愿意把未来安放在这里。​#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