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个穷苦丫头临终前的一件裙子、十两银子,竟会在多年后换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性命交换?《兰香如故》里养母薛桂花临终吐露的这段往事,看哭了无数人。
薛桂花的女儿许兰香,生来就是奴籍,吃糠咽菜,粗衣布裙,小小年纪就得帮着母亲洗衣烧火。这样的日子,苦得像黄连。可这个家里始终有股暖意在流淌。兰香每次生病,母亲才会咬咬牙去邻居家借颗鸡蛋,炖给她补身子。病好之后,母女俩惦记的头一件事,就是把这份人情还上。穷归穷,做人的本分一分不能少,这颗知恩图报的种子,是薛桂花亲手种进女儿心里的。
寒冬腊月,兰香又病倒了,这一回来势凶猛。邻居家的鸡蛋借了个遍,孩子的病情却不见起色。薛桂花两口子跪在漫天风雪里,苦苦哀求医士看孩子一眼。结果呢?医馆伙计一脚踹碎了这家人最后的盼头。没钱,命就贱如草芥,这就是那个年代的残酷真相。躺在病榻上的兰香望着绝望的爹娘,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早点咽气,别再拖累他们。
就在这时,沈家大小姐出现了。在兰香眼里,那分明就是仙女下凡。十两银子,一条粉嫩裙子,让这个十几岁的爱美姑娘在病痛中绽开了心头之花。靠着这份恩赐,她吃了肉,穿了漂亮衣裳,过了几天神仙般的日子,最后是笑着走的。
女儿没了,薛桂花
的心也被剜走了一块,几乎要跟着去了。可女儿临终那句“来生当牛做马也要报恩”的话,像一根针扎醒了她。这辈子做奴才已经够苦了,哪能让孩子再背着一身债投胎?她一咬牙一跺脚,做出了个惊天决定——用女儿的尸身,换出被困教坊司、必死无疑的沈大小姐。这不就是舍命报恩吗?穷人没了里子,不能连来世的盼头也丢掉。
于是一个雪夜,她和丈夫许万全背着女儿的遗体走进了教坊司,干下了这桩足以杀头的事。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泪如雨下,直到沈家大奶奶承诺视兰香如己出,她才郑重回了一句:我女儿在她爹背上,背着呢。
两位母亲,就此交换了女儿。薛桂花带着沈家姑娘上船远走,看着这张和女儿一般年轻的脸,心疼得不行。往后的二十多年,从报恩开始,到真心疼爱结束。喊起床、留好饭、做新衣、操心婚嫁,她早已把养女当成了命根子。
弥留之际,她望着院墙一角,轻声说:我女儿兰香来接我了。粉嘟嘟的兰香穿着那条粉裙子,站在兰花丛中笑靥如花。薛桂花也笑了,两个女儿各有归宿,此生无憾。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薛桂花用一生践行了这句话。这世间的善意,从来不会白费,你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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