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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深秋,她丈夫宋治业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

女人三十出头,皮肤白净,低着头站在门口,叫了一声姐姐。

宋治业说这是医院里认识的,帮过不少忙,咱爹想认她做个干闺女。

贾玉芳心里不是没有咯噔一下,但她看着丈夫那张坦坦荡荡的脸,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她点了头。

王艳就这样住进来了。

手脚麻利,嘴也甜,没几天就把家务料理得井井有条。

贾玉芳甚至一度觉得,有个人搭把手也挺好。

那是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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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冬天,贾玉芳死在自家卧室里,是被王艳用绳子勒死的。

动手之前,宋治业跟王艳在燕庄那套出租屋里把细节反复商量了将近一个月。

方案是宋治业定的:他先请假回老家制造不在场假象,王艳趁贾玉芳独自在家时动手,事后把现场弄乱,做成外人闯入强奸杀人的样子。

王艳负责执行,宋治业负责善后。

在这将近一个月里,他们在贾玉芳面前一切照旧,姐长姐短,家里有说有笑。

贾玉芳没有任何察觉。

王艳是黑龙江人,离了婚,从东北跑到郑州讨生活。

她在一家印刷厂当临时工,那家印刷厂恰好归宋治业的单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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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治业那会儿是河南省人大行政处副处长,手里有点实权。

两个人认识之后,关系很快就越了界。

为了能长期往来又不引人注目,宋治业编出了“干妹妹”那套说法,把人领进了家里。

没多久,他又把自己名下两套房子的钥匙都交到了王艳手上,还在外面给她另租了一套房,空调电视沙发一样一样往里搬。

王艳原本在省人大会堂做临时工,一个月挣四百,宋治业帮她调进了业务科,工作清闲,待遇也涨了。

她的叔叔婶婶从东北来郑州看病,住了一个多月,医药费她全包,临走还塞了两千块钱当路费。

亲戚直夸她在外面有出息。

没人知道这些钱没有一分是她自己挣的。

这一切贾玉芳全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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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冬天她因子宫肌瘤住院,王艳守在病床前端药喂饭洗衣服,样样不落。

贾玉芳拉着她的手说妹妹辛苦你了,王艳笑了笑说应该的。

第二年五月三个人去紫金山公园,宋治业和王艳并肩走在前面,贾玉芳一个人落在后面。

拍照时她拉着丈夫想拍张合影,宋治业摆摆手说三个人拍就行。

照片洗出来,王艳的胳膊几乎贴着宋治业的胳膊。

贾玉芳把照片收进了抽屉最底层。

儿子高考那阵子,王艳说去买面条,去了很久,中午拎着面条回来的却是宋治业,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门,神色自然。

贾玉芳站在厨房门口,什么也没说。

她不是没起过疑心。

邻居提醒过她,弟弟来看她的时候也问过是不是跟姐夫闹矛盾了。

她只说带毕业班太累了。

儿子刚考上大学,丈夫是处级干部,这个家在外人眼里体体面面,闹开了就散了。

她以为忍能换来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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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在她托人给王艳介绍对象、做一桌子菜请男方来家相亲的那些日子里,宋治业和王艳已经在商量怎么让她永远闭嘴了。

案发之后警方只用了三天就破了案。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一个邻居——宋治业说他母亲生病回了老家,但核实发现他当天根本没有离开过郑州。

现场虽然被翻得很乱,现金和首饰一样没少。

而第一个赶到现场的王艳,面对询问时对当晚行踪的描述前后矛盾。

两人被带进审讯室以后很快就交代了。

宋治业说主意是他出的,王艳说人是我杀的。

法庭上两个人都在哭,说对不起贾玉芳,说对不起儿子。

但贾玉芳没有机会说对不起了。

她那年四十六岁,带完最后一届毕业班,班上学生的成绩是全校最好的。

她没能看到儿子大学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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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审结之后,河南省人大以此为反面典型,在机关内部搞了一次作风整顿。

宋治业的经济问题也一并被翻了出来——他和单位出纳合谋侵吞公款,数额很大,出纳后来被判了死刑。

而贾玉芳的儿子,那个在南京读大学的年轻人,一审开庭时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

父亲被法警带进来的时候他没有抬头,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没掉一滴泪。

此后很多年,他再没有在郑州的亲友圈子里出现过。

贾玉芳不是没有察觉。

那张照片里王艳紧挨着丈夫的胳膊、那个被丈夫拎回来的面条袋子、那些邻居欲言又止的提醒——她都看见了,也听懂了。

但她选择了忍。

忍到儿子高考结束,忍到怀疑变成确信,忍到绳子勒在脖子上。

她以为忍能换来太平,结果忍换来的是一条绳索。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