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实习生苏漾，自称“勇敢小羊”。
小羊不会谈判，不会做报表，也不会停车。
她一个月蹭了五次车，五次都是我的。
我刚补好的漆，还没撑过一个星期，就又多出一道白痕。
每次拿着维修单找她，同事们都比她先开口。
“小羊就是笨笨的，又不是故意的。”
“她已经很努力了，你一个老员工，别那么咄咄逼人。”
连领导都劝我，别为这点小事影响团队气氛。
后来，我把我和领导的车牌做了调换。
半小时后，苏漾又在群里发了个小羊跪地的表情。
“清清姐，对不起呀，小羊又闯祸啦。”
我笑笑：“不用和我道歉啦，反正也不是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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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漾那辆白色两厢车从拐角开进来，经过一排空位，没有停。
她把车往前蹭了一点，探出头，朝我的车尾看。
然后收回脑袋，开始往我旁边倒。
我走了过去。
“苏漾，那边一整排都是空的。”
她肩膀一缩，踩住刹车，车窗上的小羊挂件晃了两下。
“清清姐，你吓到我了。”
她指着旁边的树荫，小声说怕晒。
“那我开走，这个位置让给你。”
她嘴角刚往上弯，又看见我拉开车门，笑没了。
“你要去哪儿呀？”
“前院。”
“这里离电梯近，你搬来搬去不麻烦吗？”
我看着她。
“总比送去补漆方便。”
她眼睛一下红了。
这个月才过了十五天，我已经修过三次车。
第一次她说没看清距离，第二次说错估了转弯角度，第三次说后视镜里突然飞过一只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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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蹲在车边拍照，她就蹲在旁边，抱着膝盖哭。
最后站起来安慰她的人，总比帮我看划痕的人多。
这次，我没等她哭出来，直接把车挪走。
回来时，苏漾正在倒车。
地方比刚才窄。
她前后调了两次，稳稳停正，打开车门的时候，还特意用手护住门沿。
没有碰到任何一辆。
我站着看了几秒。
她下车，瞧见我，立刻拍了拍胸口。
“小羊终于成功啦！”
同事钱薇在二楼窗边探出头，笑着给她鼓掌。
“看吧，我们小羊一直在进步。”
苏漾低下头，声音正好能让我听见。
“就是有的人，永远只记得我犯错。”
我没接她的话，上楼去开视频会。
那天下午的会开了两个小时。
中间，部门群跳了十几条消息，我关着提示，没有看。
等客户终于确认最后一版方案，天已经暗了。
我揉着脖子走出会议室，钱薇在门口等我。
她先看了看我手里的电脑，伸手替我拿。
“清清，你先别急。”
我没松手。
她叹了口气。
“小羊刚才挪车，又碰到你的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