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夫君打伤,逃回娘家那日,
父亲正在替妹妹相看婚事。
家中人对着相看人家的画像品了又品,最后是父亲亲自拍板:
“家世倒在其次,要紧的是人品,听说这人酒后动过手,这门亲事不能结。”
我站在门边,嘴边还带着淤青,
听见父亲的话,心头升起一丝希望。
我说:“爹,我想和离。”
可他见着我面上的伤,第一反应却皱起了眉:
“胡闹,嫁人才三个月就要和离,让人传出去的话侯府名声往哪搁?”
“他打我。”我说着,指着他手中的画像,“你方才说了,会动手的人家不好,既然妹妹都不能嫁,您便也让我归家吧。”
闻言他却是冷笑一声:“你妹妹纯善,受不得欺负,而你,想来定是你做了什么逼男人发狂的事,他才不得不动手...”
他说完,便有小厮仆妇围上来,要将我送回夫家。
而母亲只是在一旁看着, 面上带着些许不忍。
从那时候起,我便知道,
想要自由身,靠不得任何人。
于是在我被送回夫家,再度被打得遍体鳞伤那个夜里,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踉跄走进了厨房,
然后,抽出了那把砍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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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自家见客的正堂内,
忐忑地说完那句要和离的话,
可父亲仿佛没听到,他缓缓端起了茶。
旁若无人地吹起茶沫子,
母亲状似伸手想拦,可觑了觑父亲脸色,
那只手终究没有伸出去,
她只是悻悻地站在一旁,避开了我求助的目光。
我扶着门框,没有动。
我其实不懂父亲为何要说我性子要强,
分明我从小就怕他,每每当他沉下脸时,我连大声辩解都不敢。
偶尔与妹妹相争,也不过是因为他偏心太过。
谁让父亲不喜我,他常说我像外祖,像我娘那个精打细算满身市侩气息的爹。
他靠着外祖的钱发迹,谋上官位后,又最厌烦外祖。
举家搬迁到京中后,十年不准母亲的娘家人前来探望。
所有子女中,他最喜欢妹妹,只因他说妹妹个性高洁清雅,不争不抢,像极了年少时的他。
是以如今妹妹的婚事,有他亲自相看。
而当初我的婚事,只是对方遣媒人上门提了几句,他一听对方是侯府的公子,便忙不迭点应下,生怕慢上一点,到手的金龟婿便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