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娘从旁打听了一下,提醒了父亲那顾修竹是个暴躁性子,从前便当众掌掴过家中女眷,
原因不过是他庶姐在为他斟酒时漏洒了两滴溅在他衣袖上,
顾修竹觉得他庶姐下了他得面子,当众抽起他庶姐脸来,整整五掌,十成的力,打得他姐姐口中直冒鲜血,也没人去拦,整个顾家人似乎都司空见惯。
这样的家人,嫁过去便是受了磋磨也无处伸冤。
顾修竹便是用这样的力道打我。
可爹却浑不在意,他说男子成家前性子急躁些正常,顾修竹敢当众动手,未尝不是性子勇武的表现。
还让我成亲后要谨守妇道,好好规劝丈夫,方能得到幸福。
果不其然,嫁去之后,顾修竹打我打得更是肆无忌惮。
一直到我再也忍受不了,逃回了家中。
我知道,这一次出逃已经触犯了顾修竹底线,
若是娘家不留我,我再被送回去,只怕是要被打死。
我看着正坐在堂上的爹,手脚一阵冰凉,却依旧不死心。
“父亲,可否让女儿把话说完...”
见我如此纠缠,父亲的脸色一沉,
只是他的余光瞥见堂中坐着的一众媒人婆子,
想来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落下家风严苛之名,以免妨碍妹妹后续说亲。
父亲竟真的耐下性子朝我点头:“你说。”
只是那眼神沉得狠,是在警告我不许乱说话。
我顿了顿,再开口时嗓音发着哑。
“父亲。”我说,“不是我逼得他,他好饮酒,饮完酒之后动手下了死劲。”
说罢,我挽起袖子,露出青紫斑驳的手臂。
四周响起几道细细的抽气声。
眼见为实,我想这下他总不至于当我是在小题大做。
可他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而后开口:“那也一定是你让他心烦,他才不得不饮酒解闷,你怨不得别人。”
一句话,令我心寒被钉在原地。
我还想说些什么,母亲却上前来按着我的袖口往下拉:“这么多人在呢,你都为人妻子了,为人还是稳重点,这种东西光天化下亮出来多难看?”
我刚要开口,又听她低声说:“这些日子顾大人正在操心你哥哥的差事,这个时候两家若是闹难看了,你让你哥哥怎么办?”
说罢,她扯了扯我的袖子,低声劝道:“留夏,你懂事点,别再惹你爹生气。”
我倔强着不肯退,她往后拽了拽我,没拽动。
眼看着场面要难看起来,父亲的脸上也快没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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