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林晚晚不再只是看我。
她开始拍照。
沈砚舟发现过一次,皱着眉问我:
“你同学是不是在拍你?”
我头也没抬。
“可能想拍你丑照。”
他把抹布往我桌上一扔。
“写完作业擦桌子。”
“凭什么?”
“凭你吃了三万八。”
我翻了个白眼,还是拿起抹布擦桌。
这种日常,我习惯了。
可在林晚晚眼里,好像全成了别的东西。
周一课间,她和赵悦在走廊聊天。
我刚好去办公室送作业,听见赵悦压低声音说:
“我打听到了,早餐店老板结婚了。”
林晚晚声音很轻。
“那个收银的女人?”
“对啊,应该就是老板娘。”
赵悦啧了一声。
“真可怜,自己老公天天给女学生送吃送喝,她还不知道吧。”
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她知道。”
赵悦笑得意味深长。
“知道还忍着?那更可怜。”
我抱着作业站在拐角,胃里一阵犯恶心。
我走出去。
“说够了吗?”
赵悦吓了一跳。
林晚晚却没躲。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奇怪的坚定。
“沈知意,如果你不想被人说,就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
我冷笑。
“我做什么了?”
“你每天去已婚男人店里白吃白喝,进后厨,拿钱,拿饭。你觉得正常吗?”
我往前一步。
“你偷拍我?”
她脸色变了变。
“我只是看见。”
“看见就能编故事?”
林晚晚攥紧手指。
“我没有编,我只是希望你别再错下去。”
我被她气笑。
“林晚晚,你是不是脑子里只装得下那点脏东西?”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你可以骂我,但我不会因为怕你就不说真话。”
“真话?”
我盯着她。
“那你敢不敢把你的‘真话’拿到我面前说清楚?”
她没吭声。
我抱着作业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林晚晚去了沈记。
那会儿我在学校补测,沈砚舟去送货,店里只有嫂子在收银。
林晚晚递给许清梨一封信。
我当时不知道这件事。
放学回教室拿书时,林晚晚在门口等我。
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利似的怜悯。
“沈知意。”
我停下脚步。
“又想说什么?”
她轻声说:
“人在做错事的时候,总觉得没人知道。”
我皱眉。
“你有病?”
“你想做正义使者可以,但别拿我编故事。”
林晚晚咬唇。
“我没有编。”
“沈知意,像你这种人,最怕的就是见光吧?”
我抬手,指了指走廊的监控。
“那你最好祈祷,你做的每件事都经得起光。”
她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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