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只有一句。
十年了,还记得我不吃香菜。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然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了四声,他接起来,背景很安静,安静得刻意。
“在哪儿?”
“公司。”
他答得很稳,甚至还带了点倦意。
“还有个方案没改完,快忙完了,你先睡。”
“嗯。”
我说,“别太累。”
挂了电话,我退出朋友圈,打开邮箱。
两年前联系过我的南城设计院,还在通讯录里。
我给他们发了封邮件。
如果职位还在,我想去南城。
点击发送后,我打开招聘网站,把简历上的现居城市改成了南城。
手机又亮了一下。
忙完就回。
我按灭屏幕,没有再等他。']'3
周五,许既明主动提起接风宴。
“昭宁回来,几个老同学想聚一聚。”
他一边系袖扣一边看我,语气坦荡。
“你跟我一起去。”
“我没什么要瞒你的。”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昨晚那个说自己在公司加班的人,此刻正在认真地向我证明清白。
“好。”
我说,“我去。”
包厢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许既明的大学同学。
宋昭宁坐在主位旁边,给许既明留了座,又笑着招呼我坐在她另一侧。
席间有人问起她的生日。
“下周六吧?”
许既明接得很自然。
“我记着。”
满桌人起哄,宋昭宁笑着低头喝汤,没接话。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我身上。
宋昭宁托着腮,眼睛亮亮地看我。
“对了,苏棠,听既明说你去年被困在电梯里?”
“说你抓着他衬衫哭到喘不上气,后来连地下车库都不敢一个人去,是真的吗?”
她说得轻快,像在讲一件可爱的糗事。
桌上有人笑出了声。
“不至于吧,这么大人了。”
“女孩子嘛,胆小正常。”
笑声一圈一圈荡开,我握着杯子的手指一点一点凉下去。
那是我最狼狈的晚上,也是我唯一一次看见他为我亮起烟花的晚上。
出来后我求过他,别告诉任何人。
他说好。
我转头看向许既明。
他正替宋昭宁剥一只虾,头也没抬。
“昭宁问起你,我随口提了一句。”
“都过去了,你别这么敏感。”
宋昭宁笑起来,他脚边的烟花又轻轻亮了一下。
为她剥虾,为她说话,连笑都比别人多给一分。
我放下杯子。
“宋小姐说完了吗?”
桌上安静了一瞬。
“说完的话,我替他补一句。”
“那天晚上他把我抱出来,跟我说过,这件事烂在他肚子里,谁也不会知道。”
我看着许既明,笑了笑。
“原来你说的‘谁也不会’,不包括她。”
许既明剥虾的手停住了。
宋昭宁的笑僵在脸上,一桌人面面相觑,再没人出声。
我拿起包,礼貌地冲众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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