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慢吃。”
许既明没有追出来。
回家的出租车上,我打开邮箱。
昨晚发出的邮件已经有了回复。
职位还在。你什么时候能到岗?
两年前,他们也这样问过我。
那时我推掉了,因为许既明说,他不喜欢异地。
我敲下回复:下个月可以。
对方十分钟后就回了电话。
那天夜里,我递了离职申请,把工资卡里的存款,一笔一笔转进了只属于我自己的账户。
许既明凌晨回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昨晚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又闹了一场脾气。
我把牛奶倒掉,在日历上圈出一个日子。
距离我离开,还有八天。']'4
酒会前一晚,许既明把一只礼盒放在我面前。
里面是一条香槟色的礼服裙。
“公司十周年,你以许太太的身份陪我出席。”
他顿了顿,难得放低了声音。
“那天的事,算我欠你一次。我们都给彼此一个台阶。”
他说得很诚恳,好像接风宴上那盘虾,那句“别这么敏感”,都能被这条裙子一并包起来。
我摸了摸裙子的面料。
“好。”
这是我最后一次以许太太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就当是,给这三年一个体面的收尾。
酒会在酒店顶层。
签到台上,我的名牌印着“许既明夫人”,别在礼服领口,沉甸甸的。
许既明挽着我挨桌敬酒,旁人夸我们般配,他都笑着应下。
我原本以为,这一晚至少能平平静静地过去。
直到我在人群里看见了宋昭宁。
许既明答应过我,她不会来。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神色一顿,低声说:“应该是别人带她进来的。”
话音还没落,宴会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冲进来,径直扑向宋昭宁。
“宋昭宁!你躲到这儿来了?”
宋昭宁脸色煞白,下意识往许既明这边退。
男人看见许既明,突然笑了,笑得又狠又难看。
“我说她怎么离婚离得这么硬气,原来靠山在这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打印的流水,狠狠甩在桌上。
“大家都看看!这三年,许总每个月给我老婆打一笔钱,一个月都没落下!”
“她那个离婚律师,也是许总花钱请的!”
满场哗然。
流水单滑到我脚边,我弯腰捡了起来。
第一笔转账的日期,是三年前的五月。
那个月,我和许既明领了结婚证。
原来从我们结婚的那个月开始,他就一直在别人的生活里,按月出席。
所有人都在看许既明。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看我。
他只是往前一步,把宋昭宁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钱是我愿意给的,和她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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