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往下冲,他仰头,压了五年的火被撩起来,哪能是一通凉水就能轻易熄灭的。
闭上眼,密如棉线的水流洒满他刚毅深邃的脸庞,快速流淌而下,划过他的脖颈喉结,顺着他结实的肌理线条,落到脚下。
脑海里全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白白嫩嫩又直挺的小腿。
绵软丰盈的身段。
娇艳欲滴的粉唇。
隔得远远仿佛都能闻得到的发丝清香。
她什么也没干,怎么就能撩得人心猿意马,意乱情迷?
真是妖女。
他鲜少爆粗口的。
但此刻,凉水实在浇不灭他身体的火。
“操……”
这裤子,是非脱不可了。
屋外,台风肆虐,吹得小区里的大树呼呼作响。
啪啦!
大树连根拔起,在漆黑的暴雨夜,倒在小区的主道上。
这一夜,谁也别想好眠。
台风刮了整整一天,暴雨从未停歇。
小区里一片狼藉,刚种植不久的小树,还有枯老繁茂的大树,都被吹得东倒西歪,折断伏倒。
很多低洼道路和地下停车场都被淹没了。
启福小区也躲不掉这厄运。
严聿一大早就收到物管的通知,地下停车场被淹了。
他倒是从容。
昨天中午,他就把车开出去,停在两公里外的高楼停车场里。
风力虽变小,但大雨还在持续,外面一片暗沉,积水越来越高。
严聿的生物钟向来规律,早起洗漱,准备做早餐。
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面条,青菜,以及葱。
她不吃葱。
严聿迟疑了几秒,又把葱放回冰箱。
房间里。
季见微被电话铃声吵醒。
也没有完全醒,睡眼惺忪地摸来手机,接通放到耳边。
手机那头传来主任的质问,带着一丝严厉的怒意:“许律,你怎么搞的?商标侵权案当事人打电话过来投诉你了,说你业务不专业,脾气非常差,态度非常非常恶劣,还说你粗鄙又过分,你到底对她干了什么?她现在不打算把案子给我们律师事务所了,你给我个合理解释。”
季见微懒得解释,不紧不慢道:“罗律,她名下可能没公司,商标侵权也不存在,纯粹是对我有敌意,找我麻烦而已。”
“原来是这样。”罗主任恍然大悟,“难怪指名道姓让你过去,是故意找茬的。”
“嗯。”季见微揉了揉眼睛。
“没事了,台风刚过,注意安全。”
“好,你也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季见微起床,拉开窗帘,隔着玻璃望向窗外。
这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风倒是停了,但小区的街道被淹,好似不太深,下面有小区的工作人员穿着雨衣清理下水道堵塞的杂物。
季见微洗漱完,换上自己的衣服,手洗睡裙和严聿的衬衫。
她拿着衣服出去晾晒,刚好见到严聿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气氛骤然尴尬起来。
“早!”季见微拘谨地打了招呼,没等他应声,便走向阳台。
晾起两件衣服后,季见微转身进去。
此时,严聿坐在餐桌旁,桌面放着两碗面。
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上,她拘束地站在客厅里,他安静地坐在餐厅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压抑,死气沉沉的。
严聿打破沉寂,先开了口:“过来坐。”
季见微缓步走过去。
她拉开椅子,坐到严聿对面,垂眸看着面前的大碗面条。
上面放着两个七分熟的糖心煎蛋,几条嫩嫩的小油菜,看起来挺有食欲的。
季见微抬眸看他。
严聿拿起筷子,一声不吭地吃起面条。
他碗里好似只有一个煎蛋,且全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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