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月着急:“曜哥……你干什么去?”
天空一片阴沉,大雨滂沱。
积满浑水的大道上,仅有两个撑着黑伞的身影,一前一后相隔两三米的距离,往地铁口的方向前行。
季见微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生怕遇到没有井盖的下水口。
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走出积水的地方,进入高洼地区,她总感觉有人尾随,便加快了步伐。
大雨混着台风尾,她的衣服裤子也湿了些,但还不算太狼狈。
来到地铁口,季见微把伞收起来,用力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她警惕地回头看身后。
不远处,暴雨朦胧中,一个撑着黑伞的高大身影,被雨伞挡住上半身。
他猝然转身,背对她的方向,往被淹的低洼地区走。
那背影有几分熟悉。
一定是她想多了。
看谁都像他。
季见微进入地铁的卫生间里,用纸巾擦拭湿透的裤子和鞋子,简单处理一下,才上的地铁。
湿闷了一路,换乘两趟地铁,最后换成公交车,才回到她狭小的出租屋。
昨晚没睡好,她洗漱干净,补了个回笼觉。
睡醒时,已经是中午两点多。
她起床蒸了两个馒头。
她厨艺不好,吃东西对她来说,只是维持生命体征的手段,吃什么都行。
雨停了,窗外的天依旧阴沉
季见微赤着脚,缩在她舒适的小沙发上,慵懒地侧身靠着,长发披散在沙发边缘,拿着馒头慢悠悠地啃着。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沈蕙的电话打过来,她拿起手机,脸上稍微有些笑容。
季见微接通,柔声打招呼:“蕙蕙。”
沈蕙硬气地问,“我的婚礼,你到底来不来?”
季见微迟疑不决。
“我给你们罗主任打电话了,他说你没出差,你是不是在躲严聿?”
季见微很是内疚:“对不起,蕙蕙。”
沈蕙气恼:“你们就只见过一面,他到底对你干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他?柠柠,你可是律师,他有什么行为出格了,你得拿起法律武器对付他,千万别给白旭面子。”
季见微苦涩一笑,“好。”
沈蕙又问:“严聿上个月就说没空来了,你到时候要不要给我做伴娘?”
既然严聿不会出席,季见微也没有理由不去了,更何况沈蕙是她的发小:“嗯,我会去的。”
沈蕙严肃道:“好,你若是不来,那我这婚就不结了。”
季见微受宠若惊地轻笑:“白旭不得要我命啊?”
沈蕙呵呵两声,“所以,你自己看着办。”
季见微撑着头,欣慰地笑了。
幸好,还有一个很爱她的闺蜜。
婚礼当天。
台风过后,风和日丽,彩虹添色。
清晨,季见微买了水果和营养品回家。
她家跟沈蕙家相隔不到一百米,小时候是同一个村,后来城市发展飞快,他们村附近开通地铁站,周边被打造成商业中心地带。
因此,也带动他们这里的经济,家家户户都住着三四层楼高的欧式小洋楼。
季见微家有三层楼高,屋内装修稍微简单些,家私家具比较廉价。
其实她家离律师事务所更近,且有地铁直达。
即便这样,她也不想住在家里。
进了屋,季见微把礼品放在茶几上,向餐桌前摘豆角的母亲打了声招呼,“妈。”
吴丽着装朴素,风韵犹存,她瞥一眼季见微,不悦开口:“还有脸回来?沈蕙今天都要嫁人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嫁?”
季见微听这些话,耳朵早就长出茧子来,她没出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
吴丽见她不应声,恼怒地扔下豆角,脸色阴沉,语气更重几分:“你今年都27了,再不嫁,你就是个老剩女,等过了三十,你想嫁都没人要,还得我贴钱给你陪嫁。你说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趁着你现在还年轻,长得也算漂亮,赶紧嫁人。”
吴丽继续强力输出:“你爸那个混蛋把陈彬打成植物人,陈彬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嫁给他儿子,赔偿款不用还了,医药费不用付了,还给我们66万彩礼。现在全国彩礼普遍都是十几万,我们省更低,才几万块,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大赚的。我就想不明白,你好歹也是个律师,怎么就分不清好歹?也算不明白这条数呢?”
“你朋友沈蕙的彩礼,我也打听了,男方才给18.8万。人家陈子豪肯给66万,你就偷着乐吧。”
“你弟弟还想着年底结婚,等着你这笔彩礼钱回来买辆三十万的车,再拿十万他女朋友的妈妈作为彩礼呢。季见微,你弟弟这辈子若是娶不到老婆,你就是我们老许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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