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六十大寿，老婆给我批了一千万置办寿礼。
她的小秘书转来一万。
还发了条语音教育我：
“先生，陆总赚钱不容易。您不上班，更应该学着体谅她。”
我点开他刚发的朋友圈。
游艇，香槟，手腕上七位数的新表。
配文：会管钱的男人，才配拥有好生活。
我反手给他点了个赞。
又去找老婆追加了三百万。
小秘书很满意，以为我终于学会了他那套规矩。
连岳父寿宴当天，他都敢当着我的面邀功：
“陆总外面有我，家里也有我，才能这么省心。”
我笑着把他拉到岳父身边。
“爸，这次您的寿礼，可全靠许秘书操心。”
“这里面有一千三百万，您随便刷！”
角落的秘书攥紧衣角，他知道，这张卡里不到十万。
1.
岳父的目光，却先落在我的袖口上。
“黎黎，这件衬衫，你是不是前年就穿过？”
他伸手，将我腕边翻出来的一截线头捻了进去。
我还没回答，许知威已经笑着接了话。
“旧衣服也能穿出新感觉呀。先生现在懂得节省，是好事。”
说话间，他抬起手，松了松领带。
腕上那块新表，正好贴着我的旧衬衫晃过去。
岳父的手停了一下。
今天的寿宴办在陆家自己的会所，午宴还没开，亲近的客人都坐在小厅喝茶。
岳母光是订那一面鲜花墙，就花了几十万。
她的女婿，却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连块像样的表都没有。
旁边一位叔叔端着茶杯，迟疑地看了我一眼。
“是不是小陆最近太忙，把家里给忘了？”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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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威的笑意立刻淡下来。
“陆总每个月批给先生的钱可不少。有些开销，外人不知道罢了。”
这话说得轻巧。
差不多就是把“败家”两个字，贴在了我额头上。
岳父却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我问我女婿呢。”
许知威一顿，终于闭上嘴。
我这才笑着答：“爸，没忘。承妍特意给我批了买衣服的钱。”
“那怎么不去买？”
我看向许知威。
他也看着我，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手指却在身侧轻轻点了两下。
那是他提醒我别乱说话时的小动作。
我很熟悉。
上个月在商场，我刷不出陆承妍给的那张信用副卡，打电话问他。
他隔着听筒，也是这样不紧不慢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