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他往后一靠,"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再不走,我让你躺着出去。听明白没有?"李经理在旁边魂都吓飞了,连忙上去拽杨建的袖子:"建哥,快,咱先回去,有话好说——"杨建却一把甩开他的手,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滚?我滚?"他指着安铁刚的鼻子,"你他妈不就是松北一个开沙场的老炮吗?你打我一下试试?""你动我一下试试!"这句话还没落地,安铁刚已经抄起了桌上一个绿玻璃的洋酒瓶。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抬手的。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玻璃瓶在杨建额头上炸开,玻璃碴和酒液混着血一起泼出去。杨建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鲜血瞬间从他额头上涌下来,糊住了半边脸。整个包房死一般地静。李经理腿都软了,扑上去挡在两人中间:"刚哥!刚哥!给我个面子!都是喝多了,都是喝多了——"安铁刚喘着粗气,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随手扔在茶几上。他不耐烦地冲李经理挥挥手:"把这小子给我拖出去。别在我这儿碍眼。"杨建坐在地上,手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往外冒。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安铁刚冷笑一声:"我打你怎么了?"他往沙发上一靠,"有本事回去找你哥。让杨坤自己来。我倒要看看,他杨坤不是让人满立柱打得出了国吗?回来又能把我怎样?"两个包房门口的保安被李经理喊进来,一左一右架着杨建,连拖带抱地出了208。杨建被架回207的时候,里头那几个狐朋狗友正围着姑娘说笑,一看见他满头是血,全都弹了起来。"建哥!""怎么回事这是?"杨建往沙发上一瘫,手死死按着额头,龇牙咧嘴:"操……操你妈。让人给揍了。""谁啊?谁敢动建哥?""松北……"杨建咬着牙,"一个姓安的。"李经理站在一旁,脑子嗡的一声。他知道这事儿压不住了,趁乱溜出包房,一路小跑下了楼,直奔后面的办公室。沸腾王朝的老板姓杨,单名一个斌字。道上的人都叫他斌哥,今年五十出头,八十年代就在道里混了,比安铁刚还要早一辈。这些年他早就不碰打打杀杀的生意,一门心思经营自己这几处夜场,表面上和气生财,实际上道上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李经理推门进去的时候,杨斌正在看账本。"斌哥。"李经理喘着气,"楼上……楼上打起来了。"杨斌放下笔:"谁打的?""208那位松北的安刚哥,把207杨建建哥给开了。一个瓶子,脑袋上都是血。"杨斌眉头微微一皱,没说话。楼上,207包房里。杨建被两个人按着肩膀,他自己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背景音是火锅店里那种嘈杂的喧闹声。"喂?""刀哥。"杨建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在冰城不?""我在啊。"小刀那头嚼着东西,"前两天刚从上海回来。怎么了?""刀哥……"杨建吸了口气,"我在道里沸腾王朝。让人给揍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小刀把筷子放下了:"谁?""松北的。"杨建咬着牙,"一个开沙场的,姓安。刀哥你过来一趟吧。我实在是……我实在是压不住。""地址发我。"小刀的声音沉下来,"二十分钟。"他挂了电话,扭头看了一眼桌上围着火锅的七八个兄弟。这群人都是他平时带在身边的贴身手子,身上都有案底,腰里常年别着东西。"别吃了。"小刀站起身,从衣架上扯下外套,"沸腾王朝。有事。"二十分钟不到,三辆黑色轿车齐刷刷停在沸腾王朝门口。小刀带着八九个人下了车,个个短打扮,走路带风。门口服务生看他们眼生,刚要上前招呼,小刀已经一摆手:"楼上有我朋友。你们忙。"他一边上楼一边拨杨建的电话:"我到了。哪个房?""207!刀哥!207!"小刀推开门。屋里杨建头上已经缠了一圈纸巾,血还在往外渗。旁边那几个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年轻人,此刻缩在沙发角,连大气都不敢出。小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谁干的?""安铁刚。"杨建咬着牙,"刀哥,就是松北那个安铁刚。"小刀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安铁刚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八十年代就靠着赶沙场、挖河石、卖建材起家。冰城城里后来盖起来的一半楼,用的砂石都从他手里过。几千万的资产,不算顶尖,可架不住他手底下那二十来个老兄弟,个个都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这种人,光有钱不算什么,难的是他真敢拼命。"人走了没?"小刀问。"没走。"杨建眼睛一亮,"就在隔壁208。"小刀沉默了两秒,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七八双眼睛都盯着他。"走。"他整了整外套,"过去看看。"一行人呼啦啦从207出来,加上杨建和他那几个朋友,拢共十来个人,走到208门口。小刀没敲门,直接推开。里头二十多号人正喝到兴头上,门一响,齐刷刷转过头。安铁刚本来半靠在沙发上,看见门口的小刀,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他端起酒杯,隔着一屋子人举了举:"哎哟。这不是杨坤身边的小刀么?"小刀也笑了。他冲身后的人一摆手,示意都站在门口别动,自己一个人,双手插在裤袋里,摇摇晃晃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安哥。"他笑了笑,"我当是谁呢。"

"今天我看在你哥的面子上——"他往后一靠,"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再不走,我让你躺着出去。听明白没有?"

李经理在旁边魂都吓飞了,连忙上去拽杨建的袖子:"建哥,快,咱先回去,有话好说——"

杨建却一把甩开他的手,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滚?我滚?"他指着安铁刚的鼻子,"你他妈不就是松北一个开沙场的老炮吗?你打我一下试试?"

"你动我一下试试!"

这句话还没落地,安铁刚已经抄起了桌上一个绿玻璃的洋酒瓶。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抬手的。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玻璃瓶在杨建额头上炸开,玻璃碴和酒液混着血一起泼出去。杨建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鲜血瞬间从他额头上涌下来,糊住了半边脸。

整个包房死一般地静。

李经理腿都软了,扑上去挡在两人中间:"刚哥!刚哥!给我个面子!都是喝多了,都是喝多了——"

安铁刚喘着粗气,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随手扔在茶几上。他不耐烦地冲李经理挥挥手:"把这小子给我拖出去。别在我这儿碍眼。"

杨建坐在地上,手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往外冒。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

安铁刚冷笑一声:"我打你怎么了?"他往沙发上一靠,"有本事回去找你哥。让杨坤自己来。我倒要看看,他杨坤不是让人满立柱打得出了国吗?回来又能把我怎样?"

两个包房门口的保安被李经理喊进来,一左一右架着杨建,连拖带抱地出了208。

杨建被架回207的时候,里头那几个狐朋狗友正围着姑娘说笑,一看见他满头是血,全都弹了起来。

"建哥!"

"怎么回事这是?"

杨建往沙发上一瘫,手死死按着额头,龇牙咧嘴:"操……操你妈。让人给揍了。"

"谁啊?谁敢动建哥?"

"松北……"杨建咬着牙,"一个姓安的。"

李经理站在一旁,脑子嗡的一声。他知道这事儿压不住了,趁乱溜出包房,一路小跑下了楼,直奔后面的办公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沸腾王朝的老板姓杨,单名一个斌字。道上的人都叫他斌哥,今年五十出头,八十年代就在道里混了,比安铁刚还要早一辈。这些年他早就不碰打打杀杀的生意,一门心思经营自己这几处夜场,表面上和气生财,实际上道上谁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李经理推门进去的时候,杨斌正在看账本。

"斌哥。"李经理喘着气,"楼上……楼上打起来了。"

杨斌放下笔:"谁打的?"

"208那位松北的安刚哥,把207杨建建哥给开了。一个瓶子,脑袋上都是血。"

杨斌眉头微微一皱,没说话。

楼上,207包房里。

杨建被两个人按着肩膀,他自己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背景音是火锅店里那种嘈杂的喧闹声。

"喂?"

"刀哥。"杨建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在冰城不?"

"我在啊。"小刀那头嚼着东西,"前两天刚从上海回来。怎么了?"

"刀哥……"杨建吸了口气,"我在道里沸腾王朝。让人给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小刀把筷子放下了:"谁?"

"松北的。"杨建咬着牙,"一个开沙场的,姓安。刀哥你过来一趟吧。我实在是……我实在是压不住。"

"地址发我。"小刀的声音沉下来,"二十分钟。"

他挂了电话,扭头看了一眼桌上围着火锅的七八个兄弟。这群人都是他平时带在身边的贴身手子,身上都有案底,腰里常年别着东西。

"别吃了。"小刀站起身,从衣架上扯下外套,"沸腾王朝。有事。"

二十分钟不到,三辆黑色轿车齐刷刷停在沸腾王朝门口。小刀带着八九个人下了车,个个短打扮,走路带风。门口服务生看他们眼生,刚要上前招呼,小刀已经一摆手:"楼上有我朋友。你们忙。"

他一边上楼一边拨杨建的电话:"我到了。哪个房?"

"207!刀哥!207!"

小刀推开门。屋里杨建头上已经缠了一圈纸巾,血还在往外渗。旁边那几个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年轻人,此刻缩在沙发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谁干的?"

"安铁刚。"杨建咬着牙,"刀哥,就是松北那个安铁刚。"

小刀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安铁刚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八十年代就靠着赶沙场、挖河石、卖建材起家。冰城城里后来盖起来的一半楼,用的砂石都从他手里过。几千万的资产,不算顶尖,可架不住他手底下那二十来个老兄弟,个个都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这种人,光有钱不算什么,难的是他真敢拼命。

"人走了没?"小刀问。

"没走。"杨建眼睛一亮,"就在隔壁208。"

小刀沉默了两秒,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兄弟。七八双眼睛都盯着他。

"走。"他整了整外套,"过去看看。"

一行人呼啦啦从207出来,加上杨建和他那几个朋友,拢共十来个人,走到208门口。

小刀没敲门,直接推开。

里头二十多号人正喝到兴头上,门一响,齐刷刷转过头。

安铁刚本来半靠在沙发上,看见门口的小刀,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他端起酒杯,隔着一屋子人举了举:"哎哟。这不是杨坤身边的小刀么?"

小刀也笑了。他冲身后的人一摆手,示意都站在门口别动,自己一个人,双手插在裤袋里,摇摇晃晃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安哥。"他笑了笑,"我当是谁呢。"